本就日渐势微的周家,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遭遇了窃贼。据说,周家扶阳秘术里的药方被盗走了,这无疑让本就破败不堪的周家更是雪上加霜。
有人唏嘘不止,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暗中追寻那药方的下落,谁都想得到那药方,那张药方对这些心怀不轨的人而,是可以换来源源不断财富的至宝。
不到半日,就有人根据那张古方复刻出了药方中的药丸,有人大胆试药,药效惊奇,超乎想象。
小到补精益髓,一夜不倒,大到可回阳转逆,强行续命。
一颗药丸被炒到了千金,越来越多的人争相购买,那张药方也被人扒了出来,一时间,姑苏城内所有的药铺都有扶阳丹售卖。
也不知真假。
“补精益髓,一夜不倒?”长玉坐在明月楼里一边喝着茶,一边听着楼下的热闹。
“他夸大了......夸大了......”周翡揉着酸胀的腰身,笑得心虚。
“无事,为夫暂且用不到!”长玉神清气爽的坐在一旁,看着一脸苦相的周翡,借着喝茶的功夫扬了扬嘴角。
怪他太大意,这会才想起以前在扬州时,领教过周翡的‘骚话连篇’。那小嘴跟淬了毒似的,还是抹着蜜糖的毒。
她‘骚话连篇’,他就让她尝够‘滋味’!
“今晚继续......得早日为周家开枝散叶,我的这个赘婿不能有丝毫懈怠之心,既进了你周家的门,就是周的人,自然要以周家大业着想!周家的香火不能断在我手中,否则我便是是周家得罪人!”
周翡嘴角抽搐,无辜道,“道长......那只是权宜之计......”
“嗯?”长玉眼神微冷。
“夫君......”周翡认命。
“嗯。”
今日是杏林大会的第二场比试,周翡和长玉应邀参赛,一位银发玉面真君,气势冷然,实力不详,不容小觑。
反观周翡,一脸倦容,眼下还带着淡淡淤青的,显然是没休息好。疲惫不堪的周翡更加验证了周家古方被盗之事。
大会之上人心各异,皆是心怀不轨。
今日比试的内容是断脉,周翡赖洋洋的坐在隔间里,看着桌案上的脉案,丝毫没有提笔的意思。
立于一旁监考的管事,眼角微抽——果然是内幕,周家的小族长连笔都不动,甚至连个名讳都懒得写,他们竟还能风轻云淡的坐在这里喝茶,这分明就是有恃无恐!
黑幕!绝对的黑幕!
要说揭露黑幕,万千学弟当为天下第一勇者。明月楼外忽然聚集了一群白衣学子,他们举着写满黑幕两字的纸张,在街道上高声呐喊——“黑幕!黑幕!黑幕!”
——“狗官!暗箱操作!愚弄百姓!丢了读书人的脸面!”
——“医术造假!坑害百姓!草菅人命!”
——“狗屁杏林大会!有本事公开公正!让百姓监赛!”
——“医术上也搞学术门阀世袭,百姓苦矣!若是任由这帮医术苍狗横行霸道,我等日后便是看不起病,吃不起药,生了病只能活活等死!”
——“诸位手握权势,掌控百姓生死,可还对得起太宗修编《太平圣惠方》的初衷!民心何在?!!”
——“还医术安宁和谐!救死扶伤是医者本分,医术更是为医者立身之本,医术不需要造势!”
——“但愿世间人无疾,何愁货架药生尘?诸位医者,可还记得祖训!”
——“仁心仁术施仁泽,良药良方愈良民!诸位大夫,仁心何在?!”
声讨声、咒骂声、此起彼伏!言语尖酸刻薄!要说读书人的嘴,那是再毒不过!外加一个个颇有读书人的清高冷傲的犟骨,宁死不屈!宁死不从!
周翡和长玉在楼上的听得真切清晰,两人相视一笑,心道,好戏开场了!
街道上戾气丛生,越来越多的贩夫走卒和底层百姓纷纷加入闹事之伍,人们振臂高挥,当街告状,将诸多冤屈全部公布于朗朗乾坤之下。
官府调来衙役和巡防官兵维持秩序。推搡之中,不知是谁将一个无辜孩童推倒在地,孩童摔在石阶上,见了血。
满头是血的孩子坐在地上哇哇大哭,孩子的母亲欲要上前查看,却被衙役按在地上,一对儿无辜的母子被迫分开。
稚子受伤嚎哭,生母被擒受辱!
满地的鲜血染红了人们的双眼,一声怒吼在人群中炸开,“畜生!打死这帮走狗畜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