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婆子被关在县衙的大牢里,无人问管,她缩着粗壮的身子窝在角落里,听着从审讯室传出的凄惨嚎叫声,吓得瑟瑟发抖。
她是真的怕了!刚进来的时候她还十分硬气,嘴里嚷嚷着自己的儿子在隔壁县做衙役,哪知非但没得到优待还被扭她来的老狱头连着甩了几个巴掌,抽的她是两眼冒金星。
“呸!老妪货!挨千刀的!你儿子也算公门之人,你竟还知法犯法!理应将你那儿子也抓来,一起下大狱!”老狱头吐出一口浓痰,骂骂咧咧的走了。
同一牢房的女犯人也统统围了上来,好奇这穿的花枝招展的婆子究竟是犯了何事被关了进来,不是说还有个当差役的儿子吗?怎么还会被打?
在狱友们的‘周到妥帖’的关怀下,钱婆子才将她与姚家老母如何算计闻香娘子的事一一道来。
众人闻言,只觉得老狱头打得轻了,于是一群人又将钱婆子围在中间拳打脚踢了一番,照狠了打。
尤其是前段时间被关进来的日月教的女祭司火云老母,她更是咬着牙铆足了劲往钱婆子身上招呼。
这火云老母也是悲惨之人,只因年轻时被人坑骗,所嫁非人,生生受了好几年的折磨。好在她根骨极佳,跟着别人偷学了两年的武功,终是有一日亲手宰了那畜生人渣,这才流落江湖,漂泊无依。
“老妪婆!你个黑心黑肺、天打雷劈的腌臜玩意!专门坑骗良家女子,你也不怕报应!叫你日后断子绝孙!”火云老母虽瞎了一双眼,又被穿了琵琶骨,却也几分习武的底子在,揍起钱婆子那是手拿把掐,得心应手。
钱婆子被揍的屁滚尿流、鬼哭狼嚎的,那叫声比过年杀猪叫的还难听。
老狱头听得心烦,拿着杀威棒狠狠地敲了敲铁门,那哐哐作响的声音震穿耳底,才震慑住里面的闹剧。
火云老母见好就收,朝钱婆子身上吐了几口痰才肯作罢。
鼻青脸肿的钱婆子躺在潮湿的地上没了动静,良久,才发出细微的呻吟声,想来一时半会死不了,众人也就置之不理了。
钱婆子就这样躺在牢房的地上被晾了半日,直到深夜,才被狱卒们拖了出去。
刑房里挂着满满当当的刑具,有的上面还有未干透的血迹,着实阴森渗人。
钱婆子被狱卒强行绑在刑倚上,她费力的睁开青肿的双眼,看着身穿官袍的韦应棋正拿着一块夹板对着她比划。钱婆子见过这玩意,以前县衙公审,她在外面观看,就见过有人受此刑罚,好端端的十根手指硬是被夹断,那场面太过血腥。
钱婆子抖如筛糠,讨好道,“韦大人啊!老婆子知错了......再也不敢了!您大人有大量,当我是个屁,放了我吧......”
“知错?”韦应棋踱着步子,将挂在架子上的刑具一一取下来,摆在钱婆子面前,阴冷一笑,问道,“本官不知钱婆子何错之有啊?”
“大人.......我全招!我全招!都是那姚婆子没安好心,原本说的好好地,是去提亲,将闻香娘子娶回来,哪知那姚婆子临时变了卦,竟要胁迫闻香娘子做妾室!这与我无关啊!”钱婆子急忙狡辩,把罪责全部推诿到那姚家老母身上,将自己摘得干净。
韦应棋嗤笑,“这就是你口中的知错?你明知姚氏不安好心,为何与其狼狈为奸?”
“我......我......那姚婆子许了我三倍礼金,我一时鬼迷心窍就......大人开恩呐,我以后再也不敢了!!!”钱婆子为了免受皮肉之苦,连忙将事情交代清楚。
“你身为媒人!身系男女双方婚姻大事,怎可因一时贪念害人?你为了三倍礼金,竟将闻香娘子推入火坑,其性可恶!以权谋私更是罪加一等!轻则受鞭笞之刑,重则没收家财流放千里!”韦应棋每说一句,狱卒就在纸上记录一句。
“本官劝你,最好老实交代!那死去的贺家少爷又是如何找到你帮着说亲的?”韦应棋拿起一根竹签,阴森森的瞥向钱婆子。
穿着一身绿色官袍的韦应棋站在熊熊燃烧的炭盆间,犹如地府阴间的冷面判官,吓得钱婆子手脚发软、两股颤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