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离归家后,一直住在娘家还未出嫁时的闺房里,每日早出晚归,往返于织月楼和郑府,两点一线,日子过的还算充实。
这一日她吃过早食,便要出门去,却被郑夫人叫住了。
郑府在扬州也算是数得着的富户,府中园林景色修的雅致怡人,单是这百步回廊就让人逐步流连。
绕过回廊,就是层叠林立的湖石晓山,四周翠竹葱葱,再配以繁花衬托,蝶戏满园,静中有闹,闹中有静,相辅相成,静动相宜。
郑夫人端坐在石桌前,只见那桌面上全是男子的画像,原是要给郑娘子相看适婚的男子。
郑娘子虽心中不喜,但也不能忤逆了自己的母亲,只能耐着性子坐下来,敷衍着。在她看来,那画像上的男子一个一个的都没什么区别,也挑不出什么好来。
郑夫人苦口婆心说了大半日,却见自己的儿女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一点没往心里去,于是心中气极,拍着桌子斥责道,“你是越发没规矩了,为娘我这般辛苦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这些个男子竟没一个入了你的眼?你要挑什么样的?”
“母亲息怒,孩儿知晓母亲是为了孩儿好!但孩儿被那混账伤透了,又惦念着山儿,不想再嫁之事。”郑娘子吃了一盏茶,不紧不慢的说道。
“你糊涂!不再嫁,你日后依靠谁?”郑夫人怒其不争,抢下郑娘子手中的茶盏重重的放在桌面上。
“郑夫人注意仪态,这般凶煞,全无半点贵夫人之态,小心父亲又指摘您。”
“你还晓得你父亲指摘我!你尚在家中不肯再嫁,我与你父亲的脸面都要被你丢光了......”
郑夫人想起几日前那几位长嘴的夫人话里话外的编排自己的女儿,她就气得难受,这才忍不住埋怨起郑娘子。
郑娘子听闻自己的母亲竟这般说话,心中酸痛苦涩,如黄连在口,苦不堪言。
“母亲非要逼我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