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那小伙子长得俊啊!可有婚配?年龄几何?哪里人士?作何营生?”街尾的媒婆钱婆子涂着火红的大红唇,戴着碗大的粉色绢花,甩着丝帕就走了过来。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还没等她走近,那熏人的脂粉味就飘了过来。
“嚯!钱婆子,你是打死卖胭脂的了?”胡老板率先用袖子堵住了鼻子。
斜对面‘海棠添香’的胭脂铺老板娘闻喜妹正好走出来,听见胡老板揶揄的话,立刻尖着嗓子骂道,“老炮子哉!皮痒痒了伐,老娘给你挠挠!”
胡老板惹不起闻喜妹,连忙用扇子遮住了脸。
闻喜妹送完顾客,扭着细腰,款款而来,先是凶巴巴的瞪了胡老板一眼,转而又看着葛大夫,笑问道,“葛大夫不忙啊,怎么不见周大夫出来玩啊!”
“就是,就是,葛老头,周大夫嘞?钱婆子我可是给他说了门好亲事哈......”钱婆子见闻喜妹也打听周大夫,赶紧缠上葛大夫,打听着周翡的去向。
“非礼勿动!”葛大夫一退数步,躲开钱婆子那挥来挥去丝帕。
正在众人嬉闹时,收拾妥当的那年轻人走了过来,先是施施然行了一礼,是道门的作揖礼,说道,“小道长玉,这厢有礼。”
名唤长玉的美男子竟是个道士,不免有些唏嘘。
“小道长,老胡这肠子堂可担不起你这乾坤二字,是否太猖狂了?”胡老板眯着眼,笑道。
“怎会?此房有顶是为乾,有地便是坤,既能遮风避雨,又冬暖夏凉,不是乾坤又是什么?”长玉说的坦然,又一脸坦荡。
“说得好,后生可畏啊!”葛大夫颇为欣赏这年轻人,长得这般俊俏,却不恃‘颜’为傲,肯踏踏实实动手自给自足,已是胜过万人。
果然,无论男人还是女人都对长得好看人多些耐心和善意。
长玉感觉到葛大夫的善意,更是和煦的笑了笑,颇难为情的开口道,“小道,收拾了半日,衣衫皆脏,可否到老先生那里清洗一番,给您添麻烦了。”
“这有甚麻烦的,不就泡个澡嘛!走吧,老朽带你去。”
葛大夫笑呵呵的带着长玉道长去了回春堂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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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隔壁是个道士?他是哪个观里的?可有挂单文书?”周翡听葛大夫讲完,皱着眉问出声。
“不知,没见。”葛大夫耷拉着眼皮,对着账目上钱数。
“怕不是个假道士吧!”周翡喝了口热茶,又质疑道。
换好衣衫的长玉,走到院门前,正巧听见了这句话,
假道士?长玉眼角抽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