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此一事,长玉道长的乾坤堂让他彻底关了门,不再营业,而是每日都在回春堂帮忙,他也不要工钱,一日三餐管饭即可。
葛大夫觉得划算,就替周翡做主,应了下来。
“道长不是赢了那沈半仙吗?怎么还将乾坤堂关了门......”周翡不解的问道。
“贫道身为方外人士,与江湖术士逞强斗勇,已是犯了大忌,若是仗着这名声再开门赚钱,更是欺师灭祖,恐会大难临头,倒不如退避三舍,稳中求存。”长玉坐在矮几上,滚着药碾子,慢悠悠的说着。
“我懂,我懂.....莫将玄门做市井,少用心机奉神明!”周翡熟稔的煮水泡茶,澄黄的茶汤躺在青瓷的茶盏中,冒起徐徐热气。
若说郎中和道士共同的爱好,莫过于焚香喝茶,其次就是喝着茶聊八卦。
长玉停下了手中的活计,走了过来,坐在周翡身旁,很自然的端起茶盏,吹开热气,小口喝着。
周翡那日听完长玉的命数和运数一说,心中一直有个疑惑,眼下正好是个解惑的好时机,她等长玉喝完一盏茶,又热情的斟了半碗茶汤,虚心请教道,“我有一事不明,还请道长指点一二。”
“嗯......周大夫有求,贫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长玉轻笑,修长的手指扣在桌案上,一下接一下的敲打着。
“四柱八字定一生,可这同年同月同日同时生的也大有人在,为何命数不同?”周翡开始挖坑。
“所谓同人不同命,同命不同运,命运二字不单单是讲四柱八字,还要看天时地利人和,同八字的人很多,但所出生的家运家道不同,对此人的影响颇大,这种变数牵一而动全身,自然就导致了同命不同运......”
“同一个八字,出生在官宦之家的人和出生在赌徒之家的人,命运自然有天壤之别,若说运势,不能只能执着于自身,天地万物皆在运道之内,善运者,择利往之,囚命者,优柔寡断。”长玉此时像一位老夫子,既是授课又是开解。
“道长言之有理,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损不足而偿有余。”
“是也!运数即是抉择,断、舍、离、不执、不妄,才能向死而生!”
“常人尚能如此,可这孪生胎又如何讲着八字运数?”周翡铺垫了这么多,终于问出了她最想问的问题。
“双生啊?一命两运,各开一枝......”长玉说到这里并没有接着往下讲,而是幽幽的盯着周翡,突然问了一句,“周大夫可有孪生兄弟或是姐妹?”
周翡心中一颤,险些摔了手中的茶盏,她佯装被烫到,掩饰刚刚的失态,生硬的回绝道,“不是,我怎么......怎么可能有孪生的兄弟姐妹呢?我只是好奇!”
“好奇啊……那贫道不能多说,这孪生胎的八字可不是这么好算的,贫道不能妄言告之!道不贱卖,法不轻传。不过,周大夫要是信得过贫道,可将自己的八字报来,贫道可以给周大夫看看姻缘什么的......”长玉循循善诱,妄想套出周翡的生辰八字。
周翡双眉轻蹙,看着一脸期待的长玉,冷笑一声,“道长莫不是要拿了我的八字开坛吧?再说这姻缘,我是不强求了,我命中注定无妻财,便如道长所说,命中有时终须有,命中无时莫强求!”
长玉轻笑,这人还知道开坛呢!
“周大夫这么想贫道,真是让人心寒啊!我与周大夫也算是生死之交了,医不叩门,卦不走空,贫道坏了规矩破例给周大夫批八字,倒是贫道的不是了!”长玉满腹酸涩,委屈道。
周翡冷哼,这八字给了他,她在长玉面前可就是无所遁形了,这神棍,鬼心眼耍的真鸡贼!
“大可不必!我命由我不由天,能活一天是一天!”周翡没问到她想要的答案,还险些把自己搭进去,她起了身去了后院,不再理会身后的长玉。
长玉撇撇嘴,这人真是两副嘴脸,有求于他时就煮水泡茶一口一个道长,喊得服帖称心,用不到了就甩脸子走人,估计还在心里骂他是神棍,偏偏他还拿他没办法。
“道长,待会要来雨了,赶紧收药材!”周翡在后院喊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