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娘子没了?!
周翡闻言一愣,眼中溢满惊色,还不等周翡问出声,那钱婆子又继续说道,“郑娘子昨天夜里得了急病,人死了,我昨夜被郑家的管事叫去帮忙,我是个媒婆,没干过帮死人穿衣入殓的活计,本来也不该找媒婆啊......”
“哪成想,那郑娘子穿得不是寿衣......是,是嫁衣!红嫁衣!哎呦,当时就吓死我了......死人穿红嫁衣!诡异的很呐!”钱婆子想起昨天夜里见到场景,只觉后背发凉,汗毛竖立,连着音调也小了不少。
那时,已经是后半夜了,她睡的正香,就被一阵急促的拍门声吵醒了,打开门就看见郑家的管事一脸慌张的喊她去帮忙,但也不说帮什么。
钱婆子到了郑府,进到郑娘子的闺房,才知郑娘子得了急症死了,郑夫人请她来给郑娘子穿衣入殓。
这收尸入殓本是白事,不应该找媒婆干这事。
钱婆子本想拒绝,可郑夫人给的佣金太高,加之来都来了,岂有无功而返之理?钱婆子收了钱,应下了这差事,谁曾想,郑娘子要穿的不是寿衣,而是红嫁衣,还是得上全套妆面,凤冠霞帔样样齐全。
胆小的钱婆子当场就吓哭了,但事已至此,她也无回头之路,只能硬着头皮给郑娘子穿好了嫁衣。
“嫁衣?郑娘子得的什么急症?怎么没见郑家报丧?”周翡惊讶之余,更多的是诧异。
此事,也太过突然,太过蹊跷!这么大的事,外人丝毫不知道,郑家也不出来报丧,确实有违常理。
“我哪里晓得郑娘子得了什么病,没报丧,我昨夜刚走出郑家的大门,就看有人进郑府将郑娘子的棺材抬走了,至于抬去哪?我也不甚清楚!”钱婆子只将自己昨夜的所见所闻一一说来。
她昨晚回到家以后,总觉得此事过于诡异,想了许久,她决定还是找长玉道长说说此事,不曾想长玉道长不在回春堂也不在乾坤堂,只能先告知周大夫。
“周大夫,你说郑娘子是不是被人害的呀?老婆子心里慌得很......我自从进过牢狱,可不敢再做什么缺德事了......我昨晚,是不是又犯错了?”钱婆子小心翼翼的问道,她在县衙的牢狱里走了一遭,再不敢做什么阴损缺德之事了。
周翡听完钱婆子说的这些,只觉大事不妙,她先稳住钱婆子,说道,“钱婆婆别慌,你今日算是功德一件!”而后又朝着后院喊了一声,“葛老头!你自己先吃,别等我了,早点关门睡觉!”
说罢,她撩开袍角,撒腿就跑,等葛大夫操着炒勺从后院追出来的时候,只能瞧见她那消失在街角的背影。
“这倒霉孩子,饭都不吃了......”
——
三天的法会即将结束,那贺家大宅也没什么大的动静,照旧如常。
难道是他们判定的方向有误?
韦应棋单手托着腮焦急地在院子里走来走去,长玉坐在高背椅上揉着酸胀的眉心。
两人已是精疲力尽。
那几名扮七仙女的妙龄女早已换回了自己的衣衫,却没有被恩准放回家,一个一个等在房里,心中有些不安。
眼见天色已黑,只怕再找借口将这些女子留下,有些说不过去了。
“道长,那些女子的名声可全系在你我二人的身上了......”韦应棋扶了扶头上的乌纱帽,担忧道。
“事已至此,也再无他法,那贺家应是早有应对之策,先安排衙役将她们送回去吧......看来,他们已另有人选!”长玉吁出一口气,有些不甘心的说道。
“谁?”
“不知道。”长玉的额间被他掐出了一道暗红色的痧痕,这三日,他是身心俱疲。
“盯在贺家的暗哨和探子,并没有发现他们有任何举动!难道,不是今日?”韦应棋猜测道。
“子时一过,就算第二日,也许是昨日子时以后......”
“道长不必灰心,至少这三日,咱们保住了那几名少女的性命!”韦应棋安排完衙役送走那些少女,出声宽慰道。
就在两人收拾东西打道回府之时,周翡急匆匆的从外面闯了进来,她身后还跟着要拉着她登记造册的王官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