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翡换了件干净整洁又不算惹眼的衣衫,带着那张庚帖去了官媒公廨。
接引她的是一位容长脸的媒婆子,这婆子先是将她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打量了好几遍,才扯着长音,尖酸道,“年方几何呀?做何营生?”
“回大人的话,在下丙戊年生人,在药堂里做个坐诊大夫......”周翡仰脸一笑,刻意讨好道。
“郎中啊……可是自己的药堂?”媒婆子语气中明显带有嫌弃之色。
周翡心中不悦,啧!几个意思?郎中怎么了?你最好是日后生病别看郎中,祈祷自己能自愈!
她压下心中的怒气,堆着笑脸又说道,“在下只是在药堂坐诊,并不是药堂的掌柜。”
媒婆子闻言,面露不喜,连说话的语气也越加刻薄了几分,“可是扬州城人?有无田产?”
媒婆子三角眼一斜,再一瞟,神色极为轻蔑,好似料定了周翡没有田产。
周翡藏在袖中的手慢慢握成了拳,这婆子好生傲慢无礼,郑娘子那日骂的轻了,合该动手撕了这婆子的嘴才是。
忍!小不忍则乱大谋!
“嘿嘿......在下初来乍到,尚未购置田产!不过!以在下的能力,想来不出三五年定能在扬州城立足!”周翡将戏做足,一边信誓旦旦的保证,一边从袖中掏出一只荷包,悄悄的塞进了那媒婆子的熊掌之中。
“您拿去喝茶......”周翡端着恭敬,诚意十足。
“哼!看你是个懂事的后生,我便与你交个实底,咱们官媒处可不是什么样的人都给保媒的,那几家富得流油的小姐少爷们还在排着队等着想看呢......像你这条件,咱们是连庚帖都不收的,我瞧你上进,许你一回,将庚帖留下吧!”媒婆子掂了掂手上的荷包,这才有了一丝笑意,只敷衍着让周翡留下庚帖,就将周翡打发走了。
周翡眼见任务完成,笑呵呵的将怀中的庚帖放在了桌案上,又再三道谢,才起身离开。
媒婆子见周翡离去,拿起桌上的庚帖看了看,嘴角一撇,神色不屑。小炮子哉!要房无房,要钱无钱,一个臭郎中还想在扬州城娶妻,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她将手中的庚帖揉成了团,扔到了地上。
“将地上的垃圾清走!”媒婆子傲声吩咐。
一位穿着破烂麻衣的婆子应声进屋,拎着扫把簸箕将那揉成团的庚帖扫了出去。
周翡出了官媒公廨的门,脸色黑沉,双眼寒冰,她走到对面的巷子里,先发制人,只一招就擒住了候在此处的长玉,单手压着他的命门将他抵到了墙上,阴沉道,“道长最好保证此计万无一失!”
“今日叫周大夫受辱,贫道难辞其咎,任由周大夫发落......”长玉没有还手,任由周翡掐着他的命门。
“哼!算你识相!”周翡冷哼,向后一退,松开了长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