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惊天动地的剿匪在日落前大获全胜,日月教邪徒皆被清理干净,官府无一伤亡,除了周翡以外。
她是被官兵抬下的山,又被大张旗鼓的抬进了杨柳街,送回了回春堂。
韦应棋带着衙役,敲锣打鼓的四处宣扬周翡与长玉协助剿匪的义勇之事,片刻间,此事已在各大茶楼里被人津津乐道。广陵府衙不仅送来了钱银上的嘉奖,还给他二人颁来了褒奖匾额。
一时间,杨柳街热闹非凡,鞭炮齐鸣,锣鼓喧天,葛大夫悲喜交加,一会哭一会笑的。
胡老板和周围的街坊邻居,都拎着礼品来回春堂看望受伤的周翡,几个人围在周翡的身前,一边喝着茶一边听周翡讲生擒火云老母的事情。
“哦呦,周大夫机智的很,要不是你临危不乱划瞎了那女魔头的,韦大人他们是擒不住那女魔头的,话说,那女魔头作何将周大夫抓了去?”闻喜妹好奇的问道。
周翡,“......”
这话问得多冒昧!不会聊天,就别聊!
“这个......这个嘛......女魔头嘛,她是邪魔歪道,自然与我这个救济苍生的郎中过不去......”周翡敷衍道。
“就说嘛!我们周大夫一心向善,自然是逢凶化吉的。”翠屏娘子拍拍胸脯,只听周翡说,就觉得凶险万分可,那可是邪教唉!真的会杀人的好伐!
葛大夫在灶房里烧好了水,待会叫周翡和长玉都泡泡澡,去去身上的晦气,他看着那帮小媳妇老嫂子围着周翡问个没完,担心周翡身体吃不消,就拜托长玉去将人送走。
长玉连忙应下,他将柴火扔进炉膛里,起身进了正房,刚一进房门就看见周翡涨红了脸,求救般的看向他。
“周大夫,可要去方便?贫道扶你去吧。”长玉长腿一跨,从一群人中挤了过去,将躺在软榻上的周翡扶了起来。
周翡这才反应过来,急忙攀着长玉的胳膊,借着他的搀扶,慢慢向外面蹦跶着,嘴上还对着屋里的人客气道,“诸位多喝茶,我这腿脚不便,招待不周,多多担待啊......”
此话一出,屋里的人也不好意思再坐下去,以忙着店里的生意为借口,纷纷起身告辞了。
周翡被长玉扶进了盥洗室,她看着眼前那一大桶冒着热气的洗澡水,不明所以的看向长玉。
“道长,这是?”
“葛先生帮你我烧好了洗澡水,周大夫腿脚不便,可需贫道相助?”长玉伸手试了试水温,只觉温度正好,温和的看向周翡。
相助?助什么?帮她沐浴更衣?开什么玩笑!
“大可不必!我自己来,不劳烦道长了!”周翡厉声拒绝,还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衣襟。
“周大夫不必客气,此前贫道一直受葛先生和周大夫的照顾,心存感激,周大夫脚上有伤,贫道理应伸出援手,大家有都是邻居......”
“不用!真不用!我这人有洁癖!我自己来!”周翡再次果断拒绝。
长玉不好再说什么,只得离开,临走前说道,“贫道就在门口,周大夫有事可以喊一声。”
周翡看着长玉出了门,又将房门关好,才缓缓地舒了一口气。
这都是什么事啊!
不过,她确实被自己这一身的汗臭味和沾着那女魔头身上的香粉味熏得难受,是该好好泡个澡,去去晦气。她费了半天劲才将鞋袜脱掉,最后只能穿着衣衫坐进了浴桶里。
长玉守在门口,估算着时辰,等差不多了,他就提着一桶热水进了盥洗室帮着周翡添水,却见周翡合着衣坐在浴桶里。
“周大夫,何必与贫道见外?”长玉觉得眼前这人忒较真,死要面子活受罪。
“这样挺好,连着衣衫一起洗了,省事得很!”周翡嘴硬道。
长玉看着周翡,忽的想到周翡的隐疾,心知他是在自己面前不好意思宽衣解带。男人嘛,要脸面的,都懂的,他从袖子里抽出一条发带遮住自己的双眼,说道,“周大夫放宽心,我这样保证什么都看不到,我来帮你更衣......”
周翡,“......”
就在长玉的手触碰到周翡的衣带时,周翡咬着牙忍着痛从浴桶里翻了出来,还顺手将蒙住眼的长玉按进了浴桶里。
自己洗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