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文学批评常用的鉴赏批评法则。众所周知,任何艺术作品都是形象思维的产物,它是靠创造血肉丰满的艺术形象诱发人们进行审美鉴赏活动的,自然,当面对活生生的影视艺术形象时,鉴赏者也是用形象思维的批评法则进行审美指导的。杜勃罗留波夫指出,艺术鉴赏就是“把最高尚的思维自由转化为生动的形象,同时,在人生的一切最特殊、最偶然的事实中,完全认识它的崇高而普遍的意义”。[10]应当说,他们总结出的这个艺术鉴赏的最高理想是准确的,尽管他是针对文学形象批评而言的,然而,影视艺术形象的鉴赏批评何尝不是如此。当成千上万的人将深情的目光投向银幕和荧屏时,他们何尝不是在高度调度起自己的形象思维能力,用自己“高尚的思维”,把“生动”的影视艺术形象,转化为“崇高而普遍的意义”呢?更何况,作为一种综合艺术,影视艺术本来就综合了文学艺术的许多表现手法,自然,鉴赏它时,人们必然会采用形象批评这种文学批评方法。也可能,正是基于这种认识,叶·格布里罗维奇才深有感触地说:“一个新的体裁悄然出现并获得繁荣的发展——既是文学的,又是银(屏)幕的,正如戏剧剧作,既是文学的,又是舞台的”。[11]不妨认为,这种体裁就是影视艺术鉴赏批评的形象批评方法,它“理应成为研究电影、研究文学、研究人民精神生活演变的整个理论工作中一个必要的环节”(叶·格布里罗维奇语)。
所谓形象批评法,就是借助文学的形象思维,对影视艺术形象,进行艺术解构,并破译这些形象美学内涵的一种审美鉴赏批评办法。按照尤西林的观点,“诗歌虽有形象性,但并不像电影之类的视觉艺术那样具有形象的可见性”,影视艺术鉴赏批评更适合使用形象批评法进行鉴赏。他认为,“形象批评不仅是表达批评家主观感受的需要,而且对客观揭示并准确把握作品的内容形式特征也具有独特的意义”。“这种方法的要旨是:面对作品始终不放松整体印象,并不去着意追索作品的用典之处,也不要把主要的注意力投向对作品构成要素的琐屑分析,而是沉浸于作品感情玩味同时捕捉有关形象,使之既能象征作品的内在意蕴和境界,又可融感受、分析、评价于一体”。[12]应当说,尤西林的概括是非常准确的,因为,对于影视艺术作品文本结构而言,其美学意蕴和艺术境界的确尽在形象中,尽显于艺术形象的悲欢离合命运大动**中,从此不难看出,影视艺术鉴赏者选择形象批评法作为鉴赏批评的突破口,是真正抓住了影视艺术鉴赏批评的精髓的。
可是,究竟该怎样才能运用好形象批评法进行影视艺术鉴赏批评呢?在影视艺术鉴赏批评过程中,首先要善于从瞬间的艺术鉴赏中,注意发现、捕捉那些具有典型个性特征,能够深刻反映某种社会意义或能触发某种深刻社会思考的形象因素,进而从这些引起强烈艺术震撼的形象因素中,寻找其社会人格价值魅力。其次,面对这些影视艺术形象时,要将这些艺术形象变成一个活生生的形象,即便很少懂得这些形象的存在意味着什么,也要率真地面对它,坦诚地面对它,这时,也许才能发现或者找到它使人陷入艺术震撼的原因究意是什么。最后,还要将这些艺术形象看成自己人格形象的一部分,将自己作为一个人的本质力量对象到其中,这时,才能将心比心,以艺术形象的视角看待其所处的各种社会情境,才能随着它的感情起伏和命运变幻而欢乐或哀伤。在这种影视艺术鉴赏状态下,才能真正进入“内摹仿”角色,把自己的一切感受对象进主人公形象中,让主人公形象成为人生中“活生生的、有生命的、未经消毒防腐、未被制成标本的生活机体”。(叶·格布里罗维奇语)也许进入这个境界,那艺术形象就成了自己,自己对它的感性认识和理性认识会更深刻一些,这或许正是形象批评法的神奇之处。
2.结构批评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