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顿遗容面模
虽然海顿创作的降E大调小号协奏曲和两首大提琴协奏曲直到今天都是音乐会和唱片目录上该体裁的保留曲目,但海顿作为一位古典乐派协奏曲大师的地位和影响长期以来都被忽略。这一方面是同时代的莫扎特以数量众多且优美动听的协奏曲遮蔽了海顿的光芒,另一方面也与海顿本人并不是一位优秀的器乐演奏家有关,至少在他的时代他并不以此闻名于世。
海顿最著名的协奏曲当然首推降E大调小号协奏曲,它同时也是历史上为键孔小号谱写的最脍炙人口的两首之一(另一首为约翰·尼波姆克·胡梅尔所作)。1796年,海顿第二次访问伦敦回来的第二年,他为维也纳宫廷乐队的小号乐师安东·维丁格尔设计的具有新的机械按键装置、能吹奏半音阶的小号专门谱写了小号协奏曲。在海顿时期的标准乐队里,小号是一种局限性很大的乐器,只能吹中声区由很少几个音符组成的呆板音型,此前巴洛克小号手在高音区华丽的炫技此时已经消失,而能够吹出音阶中的全部音(包括半音在内)的活塞小号尚未发明。海顿从来都对实验乐器保持极大兴趣,所以尽管他已经十几年没碰过协奏曲创作,尽管他此刻的全部精力都放在构思清唱剧上,但是友情的动力增强了实验的**力,他为了朋友,为了在乐器的表现力方面再走远一步,海顿完成了他最后一部协奏曲。它写于伟大的《伦敦交响曲》之后,成为他最著名的协奏曲。这部协奏曲无论是结构还是技法都达到了纯熟的境界,音乐色调华丽繁复,旋律简洁而富于活力。为了突出整曲辉煌的特性,海顿很明智地以极轻的力度开始,由小提琴奏出洋洋自得的主题;行板乐章富于沉思性,而且故意写得比首尾两个乐章情绪暗淡。它的头4个音预示了他3年后创作弦乐四重奏“皇帝”的主题,非常易于辨认;光华灿烂的末乐章再一次以耳语般的呢喃开始,小提琴和中提琴交织成一个透明的音网,曲式是典型的海顿式的回旋曲和奏鸣曲的混合,小提琴奏出的旋律既是奏鸣曲式的正主题,又是回旋曲中屡次出现的叠句。尾声是充满戏剧性的神来之笔,整个弦乐组突然以碎弓爆发,接着同样突然地用碎弓奏出极轻的乐句,和声的变换也同样令人耳目一新。临近结束时,独奏小号有一段尽情展示技巧的华彩,而乐队再次进来时,没有通常的齐奏助威,而是用带有小调和声的忧郁气息的耳语,在最后时刻让位于古典传统的不断重复的欢乐的终止式。
海顿在演奏弦乐四重奏
身着埃斯特哈吉宫庭制服的约瑟夫·海顿
海顿的两首大提琴协奏曲虽然都作于埃斯特哈吉宫,但时间跨度将近20年。C大调协奏曲的原稿大概有200年时间不知去向,1961年才在布拉格国家博物馆被发现,1962年5月19日在“布拉格之春”音乐节首演,一举成为大提琴协奏曲中的瑰宝。有趣的是,海顿没有给这部协奏曲的乐队部分写大提琴声部,说明当时海顿的乐队可能只有约瑟夫·弗朗茨·维格尔一名大提琴手,他在独奏的间隙还要参加全奏的乐队拉一个次要的声部,这在今天的独奏家那里是不可想象的。该曲第一乐章的主要主题是一个欢快的舞曲音型,由重奏组首先奏出,独奏大提琴随后加入。海顿协奏曲的第一乐章大多没有强烈对比的主题,无论是在发展部和再现部,主要主题都占有绝对优势,这也可看作是古典乐派协奏曲的普遍特征;第二乐章主体是一个在F大调上演奏的歌谣般旋律,大提琴在弦乐的柔和深情的伴奏下唱着轻柔动人的歌;第三乐章充分展示了大提琴的技巧,同时也带有复古倾向,洋溢着巴洛克宁静而迅疾的遗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