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绵绵一夜没睡好。
她闭上眼,脑子里自动循环那道低沉沙哑的嗓音——“补偿你一个愿望,什么都行。”
翻个身。
“想好了告诉我……绵绵。”
再翻个身。
被子裹成蚕蛹,又踹开,又裹上。
折腾到凌晨四点,她终于放弃挣扎,爬起来灌了一整杯凉白开,盯着天花板上的星空投影灯发呆,直到那些光斑一颗颗暗下去,窗外照进来真正的天光。
早上八点半,秦绵绵走进甜品店。
镜子里那张脸因为没睡好有些许浮肿,眼下也泛起一层淡淡的青影,让她原本就软糯的五官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倦意
她套上围裙,从冷藏柜里取出昨晚备好的奶油奶酪和淡奶油,称重、打发。
她盯着那个奶油旋涡,脑子里又开始单句循环。
“补偿……绵绵……”
手一抖,打蛋器怼上盆壁,奶油溅出来。
“啊!”
秦绵绵用手背胡乱抹掉鼻尖上的奶油渍,深呼吸。
冷静。
秦绵绵,你是猎人,你是掌控全局的垂钓者,你不能因为猎物撩拨两句就原地升天。
这不合理。
也不科学。
她气鼓鼓的咬着唇,继续打发奶油,动作刻意加重,仿佛在和那条语音较劲。
“叮——”
店门口的风铃响了。
一个明媚大美女大步走进来,怀里抱着两杯冰美式,墨镜往头顶一推,露出一张精致又张扬的脸。
周楚然,秦绵绵从大学时期的室友兼闺蜜,目前在S市一家MCN公司做内容策划,嘴毒心善,战斗力极强。
“秦绵绵!你这脸色是怎么回事?被狐狸精吸了精气?”周楚然把冰美式放桌上,上下打量她。
秦绵绵:“没睡好。”
周楚然伸出食指戳了戳她的黑眼圈:“你是不是偷偷熬夜追剧了?还是和谁打游戏打到天亮?”
秦绵绵沉默了两秒,把打蛋器关掉。
“然然。”
“嗯?”
“如果一个你打算报复的人,突然用很好听的声音撩拨你……你会怎么办?”
周楚然眨了眨眼,坐到操作台边的凳上,表情严肃得像个坐诊的心理医生。
“秦绵绵。”
“嗯。”
“你完蛋了。”
“……什么意思?”
“你说的是你钓鱼那事吧?”
“……是啊,怎么了?”
“瞧瞧,别人撩拨两下你就这样,你这哪是在钓鱼,你是鱼竿都被人抢走了还在岸上傻笑。”
秦绵绵的脸腾地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