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忱瞥了一眼岳东，然后毫不犹豫在纸上写下：【没有。】
【是我要跟过来的。】
好吧。
岳东扶了扶眼镜，或许是感受到气氛突然变得有点奇怪, 正想笑着将这件事掀过时, 一双黑洞洞的眼睛让他下意识将话咽下。
“咳。”
段云星的一声轻咳让他回过神来。
岳东转移视线, 将刚才没有说完的话说出：“好好好, 你们的感情真好。”
可真的感觉很奇怪。
岳东一边说一边想, 他想要证明他的感觉没有出错，于是余光偷偷往那边撇去。
但那位苍白皮肤的少年却完全没有刚才毛骨悚然的气质，沉默地坐在那里, 安静得像个摆件 ，仿佛刚才是他的错觉。
他是不是撞鬼了？
岳东抖了抖, 收回视线。他揉了揉眼睛，确定四周依旧是往常的模样，才松了一口气。
阿弥陀佛，他在心中默默念叨，他下次一定不熬夜打游戏了, 现在熬完夜起来上早八，果然神经衰弱了。
连撞鬼这个想法都出现在他这个唯物主义的人脑海里。
所幸上课铃声响起，打断了岳东内心的胡思乱想。他看向站在讲台上正在讲课老师, 将注意集中在上面，不一会儿身上冷却下来的温度有所回温。
见岳东终于不再往这边看, 洛忱将余光收了回来，下一秒手机的屏幕亮了起来, 他看过去，是段云星发过来的信息。
【瞪够了？】
屏幕的亮光照在洛忱墨黑的眼睛中, 他顿了顿，抬起头，对上了段云星带着笑意的浅色眸子。
【他碰了你。】
他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悦。
段云星看着少年的回复，嘴角勾起一个笑容：【这是正常的触碰。】
【我知道。】
洛忱抿了抿唇，虽然知道但还是不爽，又不能做让段云星不喜欢的事，所以他只能瞪一瞪，然后吓一吓。
但还是不太够……
他垂下眼帘，压下心中被放大的嗜血冲动，但这种冲动无法消失，只能转移——
转移成为对身边人的偏执和痴迷。
洛忱放在腿上的指尖动了动，浑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渴望对方的气息将他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窒息都行。
【不过要是你……】
段云星单手打着字，还没有打完突然感受到放在课桌下的手被缠住，往旁边看去，就见洛忱抬眸看着他。
没有长长的刘海遮挡，那清隽的五官完完全全露了出来，包括那黝黑的眼眸，仿佛压抑着什么，浓浓的情绪在里面翻滚。
他轻轻笑了笑，将手机关上，握紧了那没有温度的手，单手在面前的草稿纸上写：【好好听课。】
洛忱眼睛闪了闪，看着写完这句话后就认真望着前方的段云星，恍惚间回到了幻境中，那时的他们也是现在这个位置，好像变了又好像没有变……
同样高挺的鼻梁，但轮廓已经成熟，长长的睫毛，白皙的皮肤，以前就无比精致的五官现在更加让人难以移开目光。
想贴上去……
洛忱垂帘，望着相握的手，轻轻用指腹滑了滑。
忽然他的手指被抓住，抬起头，却见刚才还在认真听课的人微微歪了歪头，望着他的浅色眸子闪烁。
“怎么了？”段云星用口型问道。
洛忱眸子微暗，喉结上下滚了滚，低头在纸上写：【我不想维持实体了。】
这样除了段云星，没有人能看得见他，他可以肆无忌惮地赖在段云星身上。
段云星意识到什么挑眉，握着笔的手骨节分明：【现在不太行，这节课下课了可以，但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