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子。”唐怒低声急急的道:“大夫人要对你下毒手了,这里已非久留之地,快些逃命去吧。”不由分说的背起小唐云,出了房门,来到后花园角门,看看四下无人,将小唐云推到外面,连连的打着手势,低声催促道:“快走!快走!走得越远越好!永远别再回来了-”
此时已经严冬十月,当晚狼都夜空着飘着鹅毛大雪,穿着单薄衣服的小唐云,赤着脚在太守府墙外徘徊着,我要去哪里呢?回狼山找师父和小师妹西月虎吗?想着想着,小唐云歪在角落里的雪地上睡着了-
“喂!醒醒!你怎么睡在这啊?你也是孤儿吗?”
睁开模糊的视线,映入唐云眼帘的是一个身材健壮的小乞丐,一缕长长的头发随意的垂在他虎额前,笑的很阳光。
见唐云没有反应,小乞丐从怀里摸出半块带着霉点的脏馒头,塞到唐云手里道:“这是我最后的半块馒头了,我猜你一定是饿坏了吧,你先把它吃了,等吃饱了有力气,我带你去‘箭猪’雷瓜伊家里偷东西吃。”
——小乞丐绝想不到,多年以后,自己兴兵谋反,眼见被新后夏柒兮斩首示众之际,正是当年这半块发霉的馒头救了自己的一命。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小乞丐挨着唐云坐下,笑嘻嘻的问道。
“我-我叫东野,安东野,你呢?”唐云想了想道。
小乞丐笑了笑,露出两排洁白整齐的牙齿:“我叫幽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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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东-幽东!是幽东回来了吗?我听见幽东的声音了-幽东,幽东-“布帘内穿来一个微弱的声音。
大帐里众人欣喜是无法形容的,布帘打开,安小娆和沙雉一左一右搀扶着苍白脸色上、挂着一丝大家习以为常的自嘲笑容的安东野一级上、将,步履虚浮的出现在大家面前。
“大哥!,你总算醒过来了-”幽东准将虎目流泪,激动得不知该说些什么-
艰难的伸手擦去额头上泛起的冷汗,安东野一级上、将一边整理自已尚有些混乱不清的思维,一边下意识地披上自己身外眼见滑落的风衣,才发现给自己披上风衣的另有其人,不自觉的握住了那只柔软的玉手。
轻轻的将手从“死小孩”的把握中挣脱,鱼鱼姑娘立刻恢复正常的神态向呆头鹅似的某野嗔痴道:“是不是病得把脑子烧坏了?老姐的便宜你也想占?”
将众人偷笑的神态收入眼底,安东野一级上、将略显尴尬地问道:“我昏迷了多久-”
“老爸你还说,你昏迷了整整一天一夜,把大家都吓死了-”安魑晓姑娘喜中带泪的道。
“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安东野一级上、将极力的搜索着记忆里最近的片段-
好像在撤离“五沙城”回来的路上-好像记得正听那个一头金发的沧浪才子楚云眠讲述一些音乐节拍的知识-然后眼前一黑,就栽下马来-依稀听见安影儿上校的尖声呼喊-再就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老爸,记不起来就算了,您最好还是再躺回**去-”看到安东野摇头冥想的痛苦模样,安小娆忍不住柔声劝慰道。
“你-叫我什么-”安东野一级上、将昏昏沉沉的道。
“你收了那么多义子义女,也不差小娆一个,是不是?”安小娆擦着眼泪笑道。
“傻丫头,脸都哭花了-”安东野一级上、将试图抬起手臂去擦拭安小娆脸颊的泪痕,却是无力的停到了半空,善解人意的小娆姑娘,乖巧的主动把一张芙蓉美面凑到了那只苍白冰冷的掌指下。
安东野一级上、将呆了呆,神情好似被什么尖锐的物体刺了一下,急忙将手抽了回来。
安小娆上尉微怔,幽怨地叹了口气。
“将军大人,您现在暂时还不能休息。”一直没发声的参谋长安梓尘中、将向大帐外看了一眼,意有所指地道:“如果您身体状况允许的话,可否请您辛苦到帐外站一下?”
“将军,将兵们听闻了您倒下的消息后军心和士气都有不同浮动,大部分士兵至今还守在帐外等候,如果您能够出现一下,对于军心和士气的恢复将会有很大的帮助-”武装警察领袖安梓潼准将再度进言道。
“我知道了。”淡淡地点过头后,安东野一级上、将开始意图自已穿好衣服,但他随即发现,平时最简单的动作此时却分外的艰难,见到这种情况,距离较近、心态起伏不定的安傲颜立刻上前来相助,但安东野一级上、将微笑着回绝了他的帮助,苍白而无血色的脸上,如往常一样惊人的气势丝毫没有减弱,轻笑道:
“傲颜,我不是病人,还没有虚弱到连衣服都穿不上的地步。”
在花费了平时十倍的力气,将军装勉强穿上身体后,勉强站起的安东野刚一站定就感到一阵晕眩,在他身后的安小娆上尉第一时间的扶持住他摇晃的身体。
恢复好平衡的安东野一级上、将,在站定后自已从少女的手中挣脱,轻声的说道:“谢谢你,小娆。”转头吩咐道:“惜泪、瑾凉,你们两兄弟站到我身后来,我们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