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袁绍茫然的坐了下来,手中的书信也随之掉落在地。
下方的众人皆是心中一紧,只听得袁绍幽幽的说道:“邺城已破,审配誓死不降。刘汾已经在整顿兵马向渤海而来。”
殿中众人无一回答,这时一直沉默不言的许攸站了出来道:“主公,刘汾二十万大军不日便到,我军虽有十万之众,但只有一月粮草,根本拖延不起。”
“难道子远认为我军该去寻刘汾一战?”袁绍声音冰冷,现在的他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想当初坐拥河北之地时是何等的风光,可是现在却如同一只丧家之犬。巨大的落差让袁绍难以接受,如今邺城被破,刘汾步步紧逼。可是手下众人却无一人能拿出良策退敌,却还在说这些没用的废话。
袁绍冰冷的眼神凝视着许攸,如果对方接下来的话稍有不如意,袁绍很可能会暴起将其斩杀当场。
许攸却不见丝毫紧张,面对着搓搓逼人的袁绍,淡然的说道:“主公,仅凭我军现在的情况,根本无法抵挡刘汾。但是我们还有力量可以借用。”
袁绍不屑的嗤笑道:“谁?曹操吗?”
“不。”许攸面色一肃道:“是鲜卑。”
“子远。休要胡言。”沮授不等袁绍开口,率先说道:“塞外蛮夷一直觊觎我大汉疆土,子远此举岂不是引狼入室?”
许攸冷笑的看着沮授:“刘汾二十万大军不日便到,难道则平有办法击溃强敌?”
“这。。。”沮授一时间哑口无言。
“子远所言不无道理。”袁绍坐在上首,脸色阴晴不定,喃喃自语道。
“主公,不可啊。”见袁绍有些意动,沮授大惊失色道:“塞外蛮夷一直视我大汉百姓如猪狗,如果主公引他们前来,沿途的百姓必遭其祸啊。”
“难道本王就该束手就擒,让刘汾斩下本王的脑袋?”见袁绍面色狠厉的望向自己,沮授面如土色,他发现袁绍变了,变的焦躁不安,变得不顾一切。沮授知道,如果拿不出击退刘汾的办法,任谁也改变不了袁绍的想法。
见沮授不再言语,袁绍冷哼一声,转首看向了许攸道:“刘汾已经发兵前来,时间有限,子远能否联系上鲜卑的首领?”
许攸瞄了眼远处的沮授,恭敬的答道:“据探马来报,鲜卑首领轲比能集结了数个势力的兵马聚集在上谷一带,似有犯边迹象。”
“又是那该死的秋猎吗?”袁绍咒骂了一声,草原上粮食短缺,每到秋季战马膘肥体壮之时便会聚集大批兵马进犯大汉的边关,俗话叫打草谷,美其名曰秋猎。实际上就是抢掠大汉边城的百姓,无论是粮食还是奴隶,都是他们觊觎已久的东西。当然,如果大汉守备森严,也可通过战争减少些本族的人口,以期用有限的粮食能让剩下的人安全的渡过寒冬。
“子远,由你亲自前往,说服轲比能领兵前来助我击溃刘汾。”袁绍最终咬了咬牙,虽然这些蛮夷甚是可恶,但是对于袁绍来说也不过癣疥之疾。刘汾才是他当前的大敌,只要能击溃刘汾,到时随便许些好处便可将这些塞外的蛮夷打发了。
许攸最终领命而去,他得到了袁绍的密令,那就是不惜代价,也要请来援军。有了袁绍这句话,许攸对于此行的结果有着绝对的信心。至于沮授所说沿途百姓的存亡,他许攸已经顾不上许多了。如果袁绍覆灭,那他许攸也将一无所有。
上谷城外,方圆十里之内皆是帐篷。数不清的牛马在悠闲的吃草,一个个奇装异服的鲜卑勇士来往谈笑,大多不经意间皆会看向南边的上谷,眼中充满了憧憬,虽然他们不知道城后会有什么,但是根据历代先辈们所言,大汉甚是富有,在他们眼中甚为珍贵的铁锅在大汉也不过是寻常之物,每个百姓家中都有。而且听说大汉的女子各各貌美如花,皮肤白嫩。土地更是富得流油,随手一抓可能会抓到黄金,这让他们无不跃跃欲试。草原上的儿郎从不缺乏勇者,艰苦的生活环境锻造的他们各各悍不畏死,此时聚集于此,便是商议攻打上谷,汉人羸弱,只能依靠那些高大的城墙来阻挡他们,只要能攻破上谷,那他们就可尽情的掠夺汉人的财富,当然还有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