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好痛……”她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声音软绵绵的。
他低沉地声音带着安抚：“很快就到了，你先尽量想点别的，转移注意力。”
想点别的……
想点别的……
她努力让自己想点别的，可脑子糊成一团，根本想不出什么别的事。
她只闻得到他身上那股好闻的气息。
干净清冽，像雪后的松林，是他衣服上的皂香，还是他身上的味道？
她迷迷糊糊地开口，“陈屿舟，你好香啊！”
“好香……给我香得更迷糊了……”
陈屿舟的步伐顿了一下。
“你不许想这个！”
书妤不听，她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蹭了蹭他的脖子。
他的耳朵就在眼前。
那只耳朵，红红的，从耳垂一直红到耳尖，像——
像她今天下在辣锅里的那只虾。
煮熟了的虾。
书妤盯着那只耳朵，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这么红的虾子，一定很嫩吧。
好在她还有残存的意识，她伸出手，指尖戳了戳那只耳朵，“这个，不能吃……”
直到被他放进车里。
她捂着肚子哼哼唧唧着，看着陈屿舟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然后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对，急诊……大概五分钟到。”
他挂了电话，刚要踩油门，身边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
“陈屿舟……”
书妤眼神涣散，一副随时可能断气的样子。
她艰难地开口，“如果……如果我明天醒不过来……”
陈屿舟的手顿在方向盘上。
她继续说，声音越来越弱：“告诉我爸爸，我给他藏了一张卡……在老家的沙发坐垫下面……”
她喘了口气：“还有……我家里的衣柜底层是我的零食……可以送给你……感谢你送我来医院……”
陈屿舟踩下油门。
“客厅桌子上的水果也可以吃……”书妤还在继续，“有苹果……梨……香蕉……草莓……火龙果……对了火龙果要赶紧吃，那个放三天了……”
陈屿舟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刚才的紧张感已经消失了大半，他已经肯定书妤没有性命之忧了。
哪个病入膏肓的人能话这么多？
“你会没事的，我们马上到医院了。”
书妤安静了一会，然后又开口：“你说我要是真的死了，我的粉丝会不会很伤心？我的上一条微博会不会变成遗言？”
“你先帮我看看我上一条微博发的什么好不好？我忘记了！”
“是你辰远的广告代言。”
他补充了一句：“很漂亮。”
书妤彻底安静了下来，满脑子都是他在夸她漂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