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妤羞得想把脸埋起来，却无处可躲，只能任由他掌控着自己的手。
屏幕上显示“指纹录入成功”。
陈屿舟却没有立刻松开她的手。
他依旧保持着那个从背后半拥着她的姿势，低下头，下巴轻轻蹭了蹭她戴着帽子的发顶，他微微偏头，温热的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早已红透的耳垂，“好了。”
“现在，这里也是你的了。”
书妤感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快要挣脱束缚，跳出自己的胸腔。
她一时失语，只能紧紧反握住他的手，回应他这个无声而盛大的邀请。
陈屿舟握着她的手腕，轻轻翻转，让她白皙的掌心向上。
“生日礼物。”他不知道从哪里取出一个小盒子。
书妤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帽子已经足够惊喜，她完全没想到还有别的礼物。
陈屿舟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手链。
手链的链子极细，轻盈得仿佛没有重量，手链上的吊坠小鱼，不过指甲盖大小，却栩栩如生，鱼尾微微摆动，小鱼的身体嵌满了如同星辰般的浅蓝色碎钻。
那些碎钻颜色是那种清澈又梦幻的浅蓝，像阳光穿透的最干净的海水。
整条手链的设计没有丝毫多余的装饰，却因那抹独特的浅蓝和灵动的鱼形，显得格外别致，带着一丝童话般的浪漫。
“哇……”书妤屏住了呼吸，目光完全被那抹浅蓝吸引。
陈屿舟没有多解释，解开搭扣，他的手指修长灵活，动作轻柔地环过她纤细的手腕，他仔细扣好搭扣，调整了一下小鱼吊坠的位置让它恰好垂在她腕骨内侧。
浅蓝色的碎钻小鱼在她白皙的腕间，随着她的动作的跳动，那些细碎的光芒轻轻闪烁，好像活了过来。
“喜欢吗？”他问，目光从手链移到她的脸上，这条手链他选了很久。
书妤抬起手腕，对着灯光，仔细地看着那条小鱼，好像把一片最晴朗的海系在了她的手上。
她用力点头，“喜欢……特别喜欢！”
她扑进他怀里，“谢谢你，陈屿舟……和生日礼物，都好喜欢。”
陈屿舟心底一片柔软满足。
“生日快乐，我的书妤。”他在她耳边，再次轻声说道。
过了好一会儿，陈屿舟才拍拍她的背：“好了，再抱下去，宿舍真要关门了。”
书妤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抬手又看了一眼腕间闪烁的光芒，嘴角是抑制不住的上扬。
陈屿舟这才打开门，牵着她走出去：“走吧，送你到楼下。”
夜色中，雪花无声飘落，落在他们肩头，从这栋楼到宿舍，短短十几分钟的路程，两人走得很慢，手一直紧紧牵着。
直到宿舍楼下，书妤才松开手，抬头看着他：“那我上去啦。”
“嗯，早点休息。”陈屿舟抬手，帮她拂去睫毛上沾到的一片雪花，“晚安。”
“晚安。”书妤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像只受惊的兔子，转身刷开门禁，跑了进去。
陈屿舟站在雪夜里，指尖下意识地抚过那处仿佛还残留着她唇瓣温热柔软触感的皮肤，耳根后知后觉地漫上一点热意。
他转身踏着积雪离开。
书妤回到宿舍，抬起手腕轻轻转动，细碎的蓝钻幽幽地闪烁着。
她想起小时候枕边翻烂的童话绘本。
小美人鱼为了走向王子，用天籁般的嗓音换取双腿，每一步都踏在刀尖，化为泡沫时也无声无息。
而她，什么也没换，就得到了一个会为她织帽子、为她做饭、送她漂亮手链，还把家门钥匙给她的王子。
她轻轻吻了一下手腕上的小鱼。
她的童话版本，没有牺牲，没有苦痛，甜到心里发胀，嘴角无论如何也放不下来。
书妤拿出很久没有打开的手机，屏幕已经被各种生日祝福的提示塞满。
林以棠发来的长篇“小作文”还有几条来自以前在西海的高中玩得好的同学的问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