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也觉得好笑,正准备从树后完全走出来,脚下却忽然一滑,结结实实地向后摔去,一屁股坐在了厚厚的积雪里。
一声闷响。
幸好雪层足够厚,她穿得也多,羽绒服厚裤子雪地靴全副武装,除了屁股被震得有点发麻,倒没摔出什么好歹。
就是样子实在有些狼狈,头发上、肩膀上沾满了雪。
陈屿舟脸色微变,大步走过来,蹲下身,握住她的手臂:“摔到哪了?疼不疼?”
书妤皱着小脸,揉了揉屁股,其实并不太疼,想到刚才自己的丢人场面,她故意扁着嘴巴说:“都怪你!乌鸦嘴!说我狡猾,我才脚滑的!”
这逻辑简直蛮不讲理,但配上她沾着雪花的脸颊和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只让人觉得可爱得毫无道理。
陈屿舟看着她,眼底的担忧化作无奈的笑意。
他顺着她的话认错:“好,怪我。”
然后他背对着她,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我知道错了,为了补偿书小妤,请书小妤原谅我——”
“让我背你回去,好不好?”
书妤看着眼前他宽阔的背脊,黑色的大衣上还沾着几点刚才雪仗时留下的白。
她想绷住表情,维持一点受害者的矜持,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翘。
她清了清嗓子,扬着下巴:
“那……好吧!”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道歉了……”
“那我就大发慈悲,给你个机会!”
说完,她自己先憋不住,噗嗤笑出声来。然后,她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脖颈,趴上了他的背上。
陈屿舟稳稳地托住她的腿弯,轻松地站了起来,书妤在他背上调整了一下姿势,把脸贴在他颈侧,他的步伐很稳,一步一步,踩在厚厚的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又很快被他颈间的温度融化。
公园里孩子们的欢笑声渐渐远去,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以及这皑皑白雪中一串深深浅浅的脚印。
书妤偷偷地,把脸更埋进去一点,无声地笑了。
……
书妤向来不喜欢冬天。
湿冷的空气总能轻易穿透厚厚的衣服,把人冻成傻子,万物凋敝的景色也总让她觉得心情也跟着不好了起来。
但如果非要说冬天有什么值得她期待的事,那便是她的生日了。
以往,生日都是几个好朋友一起过。
但今年不同了,她有陈屿舟了,他说要和她一起过。
生日当天是周三,书妤早上和中午都排满了课,只有晚上有空,他们便约在了晚上。
下课铃声一响,书妤回到宿舍,换一件米白色的高领羊绒毛衣,柔软贴肤,下身是一条格纹毛呢半身裙,长度过膝,搭配光腿神器和一双羊皮短靴。外面罩了一件浅驼色的双面呢长大衣,腰带松松系着,衬得腰身不盈一握。
长发精心卷过,披散在肩头,脸上化了比平时稍浓一些的妆容,唇色是温柔的玫瑰色。
陈屿舟已经等在了宿舍楼下。他穿着深灰色的羊毛大衣,身形挺拔,即使在帅哥美女很多的戏剧学院,他在来往的学生中也格外显眼。
看到她下来,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眼底满是惊艳。
“生日快乐,书妤!”
“谢谢!”书妤眼睛弯弯。
陈屿舟从手中的纸袋里拿出了那顶他织了很久的帽子。
帽子是燕麦色,针脚细密均匀,天知道他拆了多少次才达到这个效果,帽子用的是柔软的羊绒线,边缘有一圈精巧的绞花,顶部缀着一个毛茸茸的可爱小球。
他抬起手,动作轻柔地将帽子戴在了书妤的头上,仔细调整好角度。
燕麦色与她米白的毛衣和浅驼色的大衣很和谐,毛茸茸的小球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衬得她的小脸更加白皙精致,眼眸也清澈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