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浅灰色的百叶窗,书妤睁开眼,恍惚了一秒。
这不是她的宿舍,没有蜡笔小新的贴纸,没有粉色的床帘,没有毛茸茸的玩偶。
她坐起身,被子是深灰色的蚕丝被,床很大,至少两米宽,床头是深胡桃木的悬浮设计,上面只放着一盏极简的金属台灯和几本书。
房间整体是冷色调,浅灰的墙壁、深灰的地毯、黑色的衣柜。
唯一有点人气的,是书桌上一盆绿萝,在清冷空间里倔强地舒展着枝叶。
书妤揉了揉太阳穴,想起昨天她好像说了句“头好晕”,然后……然后就在他怀里睡着了。
所以这里是……陈屿舟的卧室?
她赤脚踩在地毯上,书妤拉开卧室门,外面是客厅。
几乎她打开门的同时,书房的门开了,在客厅另一侧,书妤这才注意到那里还有一扇门。
陈屿舟从书房走出来,手里拿着平板电脑。
“醒了?”他走过来,很自然地抬手覆上她的额头。
微凉的手指贴在她皮肤上,书妤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退烧了。”陈屿舟的手指从额头滑到她脸颊,轻轻捏了捏,“还难受吗?”
书妤摇摇头,又点点头:“头还有点晕。”
陈屿舟牵着她的手走到餐厅,岛台上已经摆好了两副碗筷。
“我熬了粥,现在还热着,要吃吗?”他一边说,一边很自然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书妤的头发被他揉得更乱了,几缕发丝贴在脸颊。
她仰着脸看他。
“好。”她的声音小小的。
陈屿舟转身去盛粥,书妤却从后面抱住了他,她的脸贴在他背上,手臂环住他的腰。
“怎么了?”陈屿舟停住动作。
“不知道。”书妤闷闷地说,“就是想抱。”
陈屿舟低笑了一声,没推开她,就这样拖着这个人形挂件走到灶台边,他一手拿碗,一手还要护着她不撞到柜子。
白粥冒着热气,里面加了细细的肉末和姜丝,香气扑鼻。
“吃完我们再吃感冒药。”陈屿舟把粥碗放在岛台上,“然后你好好休息。”
书妤没松手,更紧地抱住他。
“陈屿舟。”她叫他。
“嗯?”
“你怎么这么好。”她的声音埋在他衣服里,听起来有些含糊,“好喜欢你。”
陈屿舟的身体微微一僵。
书妤绕到他面前,仰起脸看他,她忽然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很轻,很快,像羽毛拂过。
然后她退开,自己爬上高脚椅坐下,端起粥碗,小口小口地喝起来,好像刚才那个亲吻只是早安问候的一部分。
陈屿舟站在原地,摸了摸被她亲过的地方,那里还残留着一点温软的触感。
他看着她,她喝粥的样子很认真,睫毛低垂着,在眼睑投下浅浅的影子。
“书妤。”他开口。
“嗯?”她抬起眼睛,嘴唇上沾了一点粥。
“不要乱来。”陈屿舟的声音比平时更低,“你还生着病呢。”
书妤眨了眨眼,表情无辜极了:“我没有乱来啊。”
她放下勺子,歪了歪头:“亲一下脸,也算乱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