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行,太冷了!”
她呵着气暖手,换上了厚实保暖的羽绒服,又围上了厚厚的羊毛围巾,把自己从上到下裹得像个圆滚滚的粽子,保证一丝风都透不进去。
那件漂亮的内搭被严严实实地遮住,一点心机都没露出来。
林以棠哭笑不得。
书妤无奈:“我真的不抗冻嘛!”
正当她裹得严严实实,准备再次出门,看到了牛大犇发来的消息。
她点开一看,是航班延误的通知。
他转发这个消息……是说他不会来了吗?
书妤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她看着那条新闻,以为他是在委婉地告知她,今天的见面取消了。
她站在原地,愣了几秒钟,心底涌上一阵难以忽视的失落。
她慢慢收回踏出宿舍门的脚,低着头,无精打采地走了回来。
林以棠看她这么快就回来了,而且情绪明显低落,惊讶地问:“怎么了妤宝?这么快?难道……还没见光就死了?”
书妤摇摇头,声音闷闷的:“没见到……天气原因,他来不了了。”
京市机场,陈屿舟看着最终被正式取消的航班信息,眼神一沉。
他把机票换成了五小时的高铁票。
虽然时间更长,但至少,他能确定今晚一定能到江宁。
下午的失落感一直笼罩着书妤,她恹恹地刷着手机,连林以棠递过来的零食都提不起兴趣。
然而,在晚上七点整,书妤收到了一条消息。
羞耻的牛大犇:【他说他到了。】
下面附着一张高铁行程的截图,预计到达时间是半小时前。
他来了!他没有失约!
书妤的心脏一跳,手忙脚乱地从椅子上弹起来,也顾不上仔细打扮,拿起手机和钥匙,套上那双厚厚的雪地靴,就跟林以棠仓促喊了句“我出去一下!”,便像一阵风似的冲出了宿舍。
天早已黑透,校园路灯在寒冷的空气里晕开一团团橘黄色的光晕。
细密的雪花依旧无声飘洒,落在光秃的枝丫上,气温低得呵气成霜。
她一路小跑,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直跳,不知是因为奔跑,还是因为那即将到来的见面。
一路跑到南大门,她放缓了脚步,微微喘着气,四下张望。
因为天气寒冷,门口空荡荡的,只有不远处路灯下,静静地立着一个修长的身影。
他穿着深色的长款羽绒服,没有打伞,肩膀上、发梢间落了些许莹白的雪花,身姿挺拔如松,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
仿佛心有灵犀,在她看向他的那一刻,他也若有所觉地抬起头,目光穿越飘飞的雪花,望向了她。
那一瞬间,书妤的视线模糊了。
连日来的担忧,失联的委屈,见到他的狂喜……所有复杂的情绪汹涌而上。
她什么也顾不上了,朝着那个身影飞奔过去,一头扎进他带着室外寒气的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了他的腰。
“还好你没事……吓死我了……”她把脸深深埋在他的羽绒服里,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陈屿舟在她扑过来的瞬间,身体有片刻的僵硬。
女孩柔软的身体紧密地贴合着他,毛茸茸的头发蹭着他的下颌,发间清新的香气不停地钻入鼻尖。
紧接着,他听到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在自己胸腔里擂动,节奏快得失控,掩盖了周遭的一切声音。
然后,他听见自己用温柔得不像他自己的声音,轻轻说道:
“对不起,号被盗了,让你担心了。”
怀里的人闻言,身体微微一颤,像是突然从某种情绪中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