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追上去,想强行把她带回车里,想把她关在只有自己能找到的地方。
但他忍住了。
因为他知道,书妤不吃硬的。
四年前在宋家,他就已经领教过她骨子里的倔强,无论宋知宜怎么欺负她,无论他怎么冷落她,她都没有真正屈服过。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向他们任何人低头。
宋知行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他离开餐厅,走到路边,从口袋里掏出烟盒。
打火机的火苗闪了两下,香烟被点燃。
宋知行靠在车边,吐出一口烟雾,透过缭绕的烟气,想起他初见书妤的那天。
他记得那天他刚从国外参加完夏令营回来,一进家门就看见客厅里站着一个陌生女孩。
十六岁的书妤穿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头发扎成马尾,露出干净饱满的额头。
她站在林歆身边,双手紧张地抓着裙摆,眼睛很大,睫毛很长,看人的时候像只警惕的小鹿。
宋知行当时的第一反应是:真漂亮。
那种漂亮是干净的,带着怯生生的生命力的美,像清晨带着露珠的白玉兰。
但他很快就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因为他讨厌林歆,这个处心积虑接近他父亲,最后成功上位的女人,一个目的性这么强的女人,教出来的女儿能是什么好东西?
所以他故意冷着脸,连招呼都没打,直接上了楼。
可那天晚上,宋知行做了人生中第一个纯梦。
梦里还是那个穿白裙子的女孩,她被压在床上,眼角挂着泪,嘴唇被咬得通红,而他……
宋知行惊醒时,床上一片混乱。
他坐了起来,看着窗外泛白的天色,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自我厌恶。
他十八岁了,已经有了分别是非的能力,他其实知道书妤和林歆不一样,知道她是无辜的,知道她只是一个被迫卷入大人世界的孩子。
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反应。
那种冲动的的欲望,让他感到恐惧。
所以他选择了最糟糕的方式来处理,冷漠,疏远,甚至帮宋知宜欺负她。
他想通过伤害她,来证明自己对她没有感觉。
可是没用。
书妤越是被欺负,越是无助,越是哭泣……他晚上做的梦就越清晰,越不堪。
一次雨天,书妤穿着湿漉漉的校服回来,宋知行冲进浴室洗了三次冷水澡。
那天晚上他做的梦,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真实。
书妤离开宋家后,宋知行去到英国读书。
他以为距离和时间能淡化一切。
可事实恰恰相反。
在异国他乡的深夜里,那些梦境反而变本加厉地纠缠他。
有时是在宋家的楼梯上,有时是在学校的琴房,有时是在陌生的酒店房间……但梦里的女主角,永远只有一个人。
哭泣的书妤,哀求的书妤,在他身下颤抖的书妤。
宋知行试过找其他女人,英国女孩,华裔女孩,甚至花钱找过小姐,但没有用。
他对她们提不起兴趣,脑子里全是书妤那双干净的眼睛。
他开始明白,这不是简单的青春期冲动。
这是一种病态的执念,一种从看见她第一眼起,就刻进骨子里的占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