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小时候一样的味道,好吃。”
书逢年眼角的皱纹堆起来:“那就多吃点,走,回家。”
西海的家在三楼,是个老小区,没有电梯。
书逢年坚持要给她提行李箱,书妤拗不过他,只能跟在他身后,看着父亲提着行李箱,一步一步往上走。
他的脚步比三年前慢了些,上到三楼时,呼吸明显重了。
打开家门时,他还是笑着说:“到家了。”
家还是老样子。
小小的两居室,收拾得干干净净。
客厅的墙上挂着书妤从小到大的照片,幼儿园的,小学的,中学的,还有一张她穿着戏服在舞台上表演的照片,应该是父亲从她朋友圈存的。
书妤放下包,从行李箱里拿出给父亲带的东西。
“爸,这是江宁特产的茶叶。”
“这是给你挑的围巾,羊绒的,更暖和。”
“还有这个,护膝,你冬天值班的时候穿……”
她一样一样往外拿,书逢年站在旁边看着,嘴上说:“花这个钱做什么,家里什么都不缺。”
但眼睛里全是藏不住的笑意。
看到那条深灰色的羊绒围巾时,他拿在手里摸了又摸,然后小心翼翼地叠好,放在沙发扶手上。
“挺……挺好的。”他说,声音有点哽咽。
书妤装作没看见,转身去厨房:“爸,我饿了,我们晚上吃什么?”
“都做好了。”
书逢年跟进来,“红烧排骨,清蒸鱼,都是你爱吃的。”
晚饭很丰盛,父女俩一边吃一边聊。
书逢年问了她在江宁的生活,问了话剧排练,问了学业,但很默契地没有提过林歆。
吃完饭,书逢年要去医院值班,他是外科主任,即使过年也要轮班。
“在家好好休息。”
他穿上外套,“冰箱里有水果,饿了就吃。”
“知道了爸,你路上小心。”
书妤收拾了碗筷,洗了澡,躺在床上。
才晚上九点。
但她的心,已经飞到了一百多公里外的江宁。
她拿起手机给陈屿舟打了视频。
立马被接通。
屏幕上出现陈屿舟的脸,他应该在家,穿着件浅灰色的家居服,头发有些湿,像是刚洗完澡。
背景是他们江景大平层的客厅,落地窗外是江宁的夜景。
书妤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在做什么呢?小金鱼爸爸?”
陈屿舟的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在等小金鱼妈妈的电话。”
“哄我开心。”书妤把脸埋进枕头里。
“没有,真的在等,从你上车就开始等。”
书妤的心像被羽毛轻轻刮了一下。
“我要看小金鱼。”她说。
陈屿舟起身,走到猫爬架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