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你别生气,也别担心,医生说了都是皮外伤,观察一晚,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书妤轻轻拉住了他没有打点滴的那只手,“抱歉……都怪我只记得叮嘱小金鱼要乖乖的,没有好好叮嘱你。”
她清澈的眼眸里映着他有些苍白的脸,“你根本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她说得很轻,却像锤子一样敲在陈屿舟心上。
陈屿舟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语“对不起……是我的错,让你担心了。”
一旁的苏明轩看得目瞪口呆。
他印象里这位表哥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冷静自持,情绪极少外露,对谁都是礼貌而疏离的。
何曾见过他这样低声下气又带着点小心翼翼哄人的模样?
原来冰山融化后,谈起恋爱来是这般……黏糊?
为了打破这让他如坐针毡又忍不住想多看几眼的诡异气氛,苏明轩的视线落在了地上那个保温桶上。
他连忙弯腰捡起来,拧开盖子闻了闻,夸张地吸了口气:“哇!嫂子,这鸡汤好香啊!你在哪家店买的?闻着就鲜!”
陈屿舟立刻飞过去一记眼刀,寒意凛然。
苏明轩一个激灵,这才后知后觉自己这个电灯泡的瓦数实在太高了。
他干笑两声,识趣地举起桌上的空水壶:“啊!水壶没水了,我去打点水,表哥嫂子你们聊,你们聊!”
说完,脚底抹油溜出了病房。
陈屿舟以为这鸡汤是书妤特意为他带的,心头一暖,他伸手去拿保温桶,“真的很香。”
书妤却一把将保温桶盖重新盖好,从他手里拿了过来,抱在怀里,认真道:“我刚想了想,不行,你身上有伤,饮食要清淡,这汤油可能有点大,你现在不能喝。”
她看着他黯淡下去的眼神,又补充道,“你想吃什么?我重新去给你买,粥或者清汤面好不好?”
陈屿舟心里软成一团,哪里舍得让她再奔波。
“不用麻烦,我真没那么娇气……”话音未落,他伸手拿过保温桶,单手拧开,凑到嘴边就喝了一大口!
温热鲜美的汤汁滑入喉咙,他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笑。
书妤:“……”
那是她给书医生带的晚饭啊。
她一时间又好气又好笑,还有满满的心疼涌上来,堵得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与此同时,病房外走廊。
苏明轩拎着水壶,正琢磨着去哪里晃荡够时间再回去,一抬头,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朝这边病房走来。
苏明轩眼睛一亮,这不就是负责陈屿舟的医生吗?
他凑上前去,“医生您好!打扰一下,可不可以……帮个小忙?”
书逢年停下脚步,看向这个打扮得过分时髦的年轻人,“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苏明轩搓搓手,指了指陈屿舟的病房门,“是里面那位,我表哥,他……他女朋友在里面,我表哥怕她担心,那个……您一会进去查房或者怎么说病情的时候,能不能……把伤说得稍微轻一点?比如就说观察一晚,明天就能出院什么的?拜托了医生!”
他双手合十,一脸恳求。
书逢年顺着他的手指看了一眼病房门,脸上露出一丝了然,他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苏明轩大喜过望:“谢谢医生!太感谢了!”
他觉得这位医生真是通情达理。
书逢年没再多说,走向陈屿舟的病房,敲了敲门,然后推开。
苏明轩赶紧拎着水壶跟在他身后进去,心里想着这下表哥总该放心了,嫂子也不会太担心了。
病房门被推开,书妤下意识回头,当看清走进来的医生时,她瞳孔微微放大,呼吸都滞了一下。
陈屿舟立刻察觉到了她的异常,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走进来的书逢年。
他心中诧异,书妤的反应为什么这么大。
陈屿舟轻声唤她,“宝宝,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