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妤被他捏着脸，忍不住笑出声：“骗你的啦！笨！”
她拍开他的手，凑近他耳边，“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以前……都是我一个人。”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笑颜，忍不住低头，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
“这还差不多。”他眼里是化不开的宠溺。
书妤脸一红，坐直身体，小声嘟囔：“面来了面来了……”
刘阿姨端着两碗香气四溢的牛肉面走了过来，看到两人之间亲昵的氛围，脸上的笑容更深了，放下碗，说了句“慢慢吃”便体贴地走开。
面很好吃，筋道的手擀面，炖得软烂入味的牛肉在浓郁的汤头里。
书妤吃得很满足，陈屿舟也觉得味道确实不错，更让他觉得美妙的，是和她共享这段充满她生活印记的时光。
吃完面，两人笑着闹着走出面馆。
冬夜的寒风吹来，书妤缩了缩脖子，陈屿舟立刻用没受伤的手臂将她揽在怀里，用自己的大衣裹住她。
“还冷吗？”
“不冷啦！”书妤靠着他，心里暖洋洋的，嘴上却还在继续，“刚才谁吃醋了？嗯？陈大少爷？”
“谁吃醋了？”
陈屿舟面不改色，“我只是在核实我女朋友的情感史，这是男朋友的正当权利。”
书妤捏了捏他的手指，“那请问陈屿舟先生，你的情感史要不要也向我报备一下呀？”
陈屿舟低头看她，眼神很认真，“在遇到你之前，我没想过这些。”
直到那个雪夜，她扑进他怀里，一切才变得不同。
书妤被他的目光看得心头一悸，嘴上却还不饶人：“哼，花言巧语……”
两人正笑闹着，迎面走来几个年轻人，有男有女，看起来和书妤年纪相仿。
其中一个穿着红色羽绒服的女生眼尖，先看到了书妤，惊喜地喊道：“书妤？好巧啊！真的是你！”
书妤看清来人，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好巧。”
她转头对陈屿舟轻声解释，“我高中同学。”
陈屿舟点点头。
迎面来的正是三个当年和书妤同在一个学习小组的同学。
书妤记得他们，但关系实在说不上亲近，那时她刚从江宁回到西海，沉默寡言，几乎不参与任何集体活动，在同学眼中大概是个孤僻，难以接近的转学生。
她想，这些高中同学，应该都以为她挺难相处的吧。
陈屿舟几乎在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对面三个同学中，那个戴眼镜男生眼神的变化。
那目光转向揽着书妤的自己时，迅速黯淡下去，流露出难以错辨的失落。
陈屿舟眼神微凝，不动声色地将书妤往自己怀里更紧地揽了一下。
那男生被陈屿舟看似随意的目光一扫，有些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
“和你男朋友出来玩吗？”刚才打招呼的女生目光在陈屿舟身上好奇地转了一圈，笑着问书妤。
书妤并未察觉到刚才那短暂的眼神交锋，她只是觉得和这几人都不太熟，突然遇到有些尴尬，只想快点结束寒暄。
她点了点头，客气地回应：“是的，我们正要一起回去了。”
“哦……这样啊，那你们玩得开心。”女生识趣地道别。
“再见。”书妤微微颔首。
一直沉默的那个戴眼镜男生，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只是低低地说了一句：“……再见，书妤。”
这次，连书妤都听出了他声音里的异样。
那语调里的怅然若失过于明显，让她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男生却已经避开了她的目光，低着头，和同伴一起匆匆走开了。
看着那几个背影消失在街角，书妤心里有点说不出的微妙感，但很快就被陈屿舟拉回了注意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