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屿舟的话,一层层剥开宋知行扭曲的心理,将他内心深处最不堪的地方赤裸裸地摊开。
他连竞争对手都算不上,只是一厢情愿的小丑。
“啊啊啊——!!!”
他的话让他辩无可辩,逃无可逃。
他赖以支撑的最后一点骄傲和幻想被彻底碾碎。
从此,书妤的世界里,关于宋家的这一页,将被彻底翻过。
傍晚时分,陈屿舟的车驶入小区地下车库。
他从后备箱里捧出了花束。
灰蓝色的包装纸,包裹着层层叠叠的花朵。
中心是带着丝绒质感的宝蓝色厄瓜多尔玫瑰,深邃神秘,周围簇拥着淡紫色的郁金香和白色芍药,点缀着银叶菊和尤加利叶,最外层是轻盈的雾中情人草,如同笼罩着一层梦幻的薄纱。
整束花体积很大,抱在怀里几乎可以完全地挡住上半身。
门打开,头发松松挽起的书妤出现在门口。
当她看到陈屿舟怀里那束壮观的花时,眼睛里满是惊喜:“哇!怎么买这么大一束花?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
陈屿舟将花递到她怀里,书妤差点没抱住,分量十足。
他弯腰换鞋,“庆祝……小金鱼嘎蛋蛋第一天?”
书妤正低头深深嗅着花香,闻言无语地瞪他:“小金鱼听了都哭了,它非得挠你不可!”
陈屿舟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开玩笑的,今天有没有好消息要告诉我?”
书妤抱着花用力点头:“有!”
“那这束花,就是庆祝我们书妤同学的好消息。”
书妤心里甜滋滋的,却又故意问:“你就那么相信我带回来的就一定是好消息呀?万一……是坏消息呢?”
陈屿舟温柔的目光笼罩下来,“如果是坏消息,那这束花就是用来安慰你,让你不至于太伤心。”
“然后,我们一起想办法,把坏消息,变成好消息。”
他总是这样,书妤被他看得心头发软,嘴角的笑意藏不住:“说不过你……等我一下哦,我先去洗个澡,然后再跟你详细说!”
她小心翼翼地把那束巨大的花放在客厅茶几上,然后拿着睡衣欢快地跑向浴室。
刚进浴室门,一个身影就跟了进来。
书妤回头,看到陈屿舟拿着睡衣跟在她身后,“你跟来干嘛?”
“我也要洗澡。”陈屿舟答得坦然。
书妤想起某些一起洗澡最后演变成耗时漫长,让人腰酸腿软的事故,双手抵在他胸口,坚决地把他往外推:“不要!今天绝不跟你一起洗!你快出去!我要自己洗!”
她用了点力气,成功将某个心怀不轨的男人推到了门外,然后迅速关上门,还反锁了。
陈屿舟站在门外,摸了摸鼻子,倒也没强求。
小金鱼慢悠悠地溜达过来,仰起毛茸茸的小脸,看着被关在门外的主人,蓝幸灾乐祸地“喵~喵~”叫了两声,仿佛在说:“看吧,被赶出来了吧?活该~”
陈屿舟低头看着这只记仇的小东西,蹲下身,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它的脑袋:“小没良心的,谁把你带回来的?”
小金鱼傲娇地扭开头,用屁股对着他,一摇一摆地走开了。
等书妤洗完澡,浑身带着清新水汽和沐浴露香气出来时,陈屿舟也已经快速洗完澡,靠在床头看书了。
书妤爬上床,钻进被窝,自然地滚到他身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好,开始讲述今天的事:
“上次《烬蝶》演出结束后的庆功宴上,有位前辈老师主动加了我微信吗?我后来才知道,她是梁芮老师!就是演《烽火佳人》那个,特别有名的演技派!”
书妤分享着喜悦,“她今天突然约我出去喝咖啡,说觉得我在舞台上的灵气和爆发力很好,正好她一个老朋友,顾墨导演,最近在筹备一部文艺片,她想推荐我去试镜!”
“顾墨导演啊!”
书妤激动地抓住陈屿舟的手臂摇晃起来,“你知道他吗?他可是拿过国际大奖的!是我的偶像!!他拍的电影都特别有深度,天啊,我简直不敢相信,虽然不一定能成功,但是能得到一个试镜机会,还是梁芮老师推荐的,这机会真的太难得、太珍贵了!”
她兴奋得脸颊泛红,像只欢快的小麻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