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屿舟回清大泡了几天实验室,趁着周末,他和三个室友约了聚一聚。
地点定在他们以前常去的火锅店。
陈屿舟到的时候,骆北和明延已经到了,江穆稍晚一点,说是刚从辰远在京市的分公司开完会过来。
一看到陈屿舟推门进来,骆北立刻戏精上身,扔下菜单就扑了过去,“呜呜呜舟哥!我的舟哥!想死我了!这都多久没见了!京市的水土是不是不养人啊,感觉你都瘦了!是不是想我想的!”
陈屿舟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无奈地拍了拍他的背。
一旁的明延推了推眼镜,冷静地拆台:“好了骆北,戏过了,昨天还在群里叫嚣着要舟哥请客吃垮他,今天就真情流露了?”
骆北松开陈屿舟,转身对着明延道:“你懂什么!这叫兄弟情深!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他说着又要往陈屿舟身上挂。
陈屿舟敏捷地躲开,在空位上坐下。
四人落座。
江穆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然后举起来,对着陈屿舟,神色比平时多了几分正式:“这第一杯,我先敬你。”
骆北闻言抬头,含糊不清地说:“嗯?江穆你怎么还客气上了?都是自己人,敬什么酒?”
江穆笑了笑,“你不懂,这杯,是敬我上司,小陈总。”
“上司?”
骆北筷子上的毛肚掉回了锅里,他瞪大了眼睛,“什么上司?舟哥?江穆你不是在辰远上班吗?舟哥什么时候成你上司了?”
“舟哥不是回自己家上班了吗?舟哥也进辰远了?升这么快?”
陈屿舟无奈地揉了揉眉心,知道这事瞒不住了。
之前他没特意跟骆北和明延提过,大家相处一直很单纯,不想因为身份改变什么,但现在江穆在辰远工作,这事迟早会知道。
他拿起啤酒瓶,给骆北和明延的杯子都满上,然后自己也倒了一杯,“没跳槽,江穆还在辰远,辰远集团,是我家的。”
陈屿舟的话音落下,包厢里只剩下火锅咕嘟咕嘟的声音。
明延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只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辰、辰远?”
骆北结结巴巴地确认,“是……是我想的那个辰远吗?江宁那个……辰远?”
江穆在一旁点头,证实了他的猜测。
“我靠……”骆北缓了半天,才吐出两个字,眼神复杂地看着陈屿舟。
“舟哥……你……你藏的也太深了吧?!大学四年!我居然一点都没看出来!我还以为你就是个长得帅点、脑子聪明点、家里可能稍微有点小钱的学霸而已……结果你告诉我你是辰远的太子爷!”
陈屿舟失笑:“什么太子爷,别瞎叫,我家就是普通做生意的。”
骆北怪叫一声,“舟哥,你对‘普通’是不是有什么误解?辰远要是普通,那我们家那就是贫民窟了!”
明延举起酒杯,“以后是不是该叫你陈少了?”
陈屿舟连忙拒绝:“别别别,以前怎么叫现在还怎么叫,我还是陈屿舟。”
骆北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痛心疾首,“今天这顿,我要吃垮你这个隐藏的富豪!”
陈屿舟从善如流:“好。”
江穆笑道:“小陈总大气。”
骆北痛心疾首,“哎呀,早知道你是这身份,吃什么火锅啊!应该去京市的滨江国际酒店!”
陈屿舟挑眉看他:“行啊,明天?”
骆北立刻怂了,“我、我就说说……说说而已,那地方拘束,哪有火锅店自在!还是火锅好!”
气氛重新活跃起来。
骆北和明延又好奇地问了些关于辰远的事,陈屿舟挑能说的说了些。
几杯啤酒下肚,那点因为身份差距而产生的微妙隔阂,很快就消散了。
骆北忽然想起什么,贼兮兮地问:“对了舟哥,嫂子呢?怎么没把嫂子带来让我们见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