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妤正坐在化妆镜前，听到声音，站起身。
“周老师早。”
周韵走到她旁边的位置坐下，“你说陆渊那边发声明说要退圈是为什么呀？唉，也是可惜了，毕竟现在正是事业大好的时候。”
书妤没接话。
周韵不死心，继续说：“我看他那声明发得挺突然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逼他，你说这圈子里，水多深啊，有时候得罪了人自己都不知道。”
她说话的时候，眼神一直往书妤脸上瞟。
书妤是那副淡淡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
“周老师说的是。”她礼貌地应了一句。
周韵噎了一下。
这种态度，分明是不想聊的意思。
但她不甘心。
“也是，你刚入行，肯定不了解这些，不过书妤啊，你这个新人运气是真的好，第一部戏就能演顾导的电影，还和影帝搭戏……”
“是不是有什么门路？”
书妤看向周韵。
“周老师，我就是运气好，顾导选角的时候，我去试镜，然后就过了，没什么门路。”
周韵被她这样看着，忽然有点不自在。
那双眼睛很干净，干净得让她那些弯弯绕绕的话，像是打在棉花上，无处着力。
“周老师，谢谢您的关心，我还要看会剧本。”
人家已经说了谢谢关心，再问就是不知好歹。
书妤从头到尾客客气气，没给她任何发作的理由。
周韵就这么憋得胸口发闷。
“行吧，”她语气已经有些勉强，“那我也先去化妆了。”
书妤点点头：“周老师慢走。”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走廊里，周韵的脚步越来越快。
气自己屈尊降贵去讨好一个新人，结果人家根本不接茬。
自己混了这么多年，到头来还要看一个小丫头的脸色。
更气的是，她不敢发作。
因为她不知道书妤到底有什么背景。
万一，万一真的得罪不起呢？
她想起陆渊的结局，心里一阵发寒。
可就这么算了，她又咽不下这口气。
走廊里，她遇到一个场务小姑娘，小姑娘恭敬地打招呼：“周老师好！”
周韵没理她，直接走了过去。
化妆间里，书妤继续看着剧本。
旁边一直没敢出声的小姚：“书老师，周老师她……是不是生气了？”
书妤笑了一下：“可能吧。”
小姚紧张了：“那怎么办？”
“她生气是她的情绪，跟我有什么关系。”
小姚觉得，书妤好像和刚来剧组的时候不太一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