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补充道:“真的晕!小时候打疫苗,我直接晕过去了,把护士吓坏了。”
陈屿舟关上冰箱门,走到她面前。
他的眼神里带着笑意。
“书妤,你是在暗示什么吗?”
“……没有啊!”
书妤别过脸,“我就是说我怕打针。”
陈屿舟俯身,靠近她,“可是你昨天晚上……不是已经感受过了吗?那不是针!”
书妤往后退,“可那个原理是一样的!”
她用力推开陈屿舟,逃也似的进了卧室。
门又关上了。
料理台上,那两盒东西还躺在购物袋里。
陈屿舟走过去,拿起其中一盒,看了一会,又放回去。
算了,不急。
他们还有很多时间。
他可以等,等她不再“怕打针”的那一天。
周六下午两点半,江宁大剧院。
《烬蝶》的首演准时开始。
陈屿舟坐在观众席第五排的中央位置,这是书妤特意留给他的票,说这个角度能看到她最好看的样子。
剧院里灯光暗下,只剩下舞台上的光。
音乐响起,帷幕缓缓拉开。
陈屿舟的目光紧紧追随着舞台上的那个身影。
她穿着民国时期的戏服,水蓝色的旗袍,头发挽起,脸上化着浓丽的戏妆。
剧情推进到第三幕。
林蝶站在两米高的圆台上,开始跳那支舞。
陈屿舟坐在台下,看着她在光里起舞,喉咙有些发紧。
他想起很多事。
想起十六岁雨夜便利店里的那个怯生生的女孩。
想起雪夜里扑进他怀里哭着说我好担心你的她。
想起在他公寓里穿着蜡笔小新睡衣,抱着猫笑得没心没肺的她。
那些画面,和此刻舞台上这个光芒四射的身影渐渐重叠。
最后定格成同一个她,他的书妤。
音乐进入高潮。
林萱张开双臂,像一只折翼的蝴蝶,从圆台上坠落。
台下响起压抑的惊呼声。
陈屿舟没有动,因为他知道,下一刻,林萱的“尸体”会躺在铺满花瓣的台上,而她的灵魂会化作一只蝴蝶,飞向远方。
这是书妤最喜欢的结局。
她说:“林萱不是死了,她是自由了。”
灯光果然暗了又亮。
台上,林蝶躺在花海里,嘴角带着解脱的微笑。
台下,掌声如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