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妤这才想起来,已经五月份了,陈屿舟马上就要毕业了。
他之前虽然提前进入辰远工作,但毕业论文和答辩还是必须完成的。
“我的毕业论文,导师给了反馈,一些实验数据需要更新,用到最新一季的行业数据,清大实验室的设备更齐全,那边的师兄也能提供一些技术支持。”
陈屿舟解释道,“所以,我得回学校一趟,专心把论文最后的部分完善好,准备答辩,加上京市那边的项目……大概需要在那边待上半个多月。”
半个多月……
虽然知道这是正事,但一想到要分开这么久,她还是忍不住涌上一阵失落。
“好久哦……”她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安全带。
陈屿舟伸过右手,握住她不安分的手指:“嗯,是有点久,我会尽快处理完,早点回来。”
书妤知道这不是任性的时候。
她用力点了点头,然后倾身过去,在他线条清晰的下巴上轻轻亲了一下,
“嗯!你去忙你的正事,不用担心我,我在江宁会好好的,认真上课,认真期末考,也会……等你回来,你也要加油!顺利毕业!”
他握着她的手紧了紧,眼底漾开柔意:“好,一定!”
车子驶入地下车库,回到家。
这个夜晚,两人似乎都格外珍惜在一起的时光。
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依偎在沙发上看了会电视,然后相拥着入眠。
只是,陈屿舟抱着她的手臂,比以往任何一夜都要用力,仿佛想把她揉进骨血里,连同那份温暖一起带到京市。
第二天清晨。
书妤是在一阵酸麻中醒来的。
她发现自己几乎整个人都被陈屿舟禁锢在怀里,他的手臂横在她的腰间,枕在她颈下的那条手臂,更是被她压了一夜。
她轻轻挪动,想把他的手臂抽出来,让他舒服点,却惊动了浅眠的陈屿舟。
“唔……别动……”他手臂搂得更紧,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完全没有松手的意思。
书妤无奈,侧过身,抬手去揉他那只被自己枕得肯定血液不通畅的手臂,“都说了这样抱着睡会麻的……还不撒手,自找罪受……”
陈屿舟被她揉得舒服地喟叹一声,却依旧固执地不肯放开,将脸埋进她肩窝,“不要。”
“就抱着。”
“麻了也抱着。”
“等你揉好了,我再换个姿势抱。”
书妤哭笑不得,“好啦好啦,真是个黏人精……”
她抱怨着,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送陈屿舟去机场的那天,书妤的心情本就有些低落。
看着他过安检的背影,心里空落落的。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的是西海市的号码。
接起电话,是父亲科室里关系不错的护士李阿姨,“小妤!你快回来一趟!你爸爸刚才在突然晕倒了,从楼梯上摔下来了!现在在急救室!”
书妤的脑袋突然一片空白。
她甚至来不及细想,只记得自己对着电话那头句“我马上回来”,然后转身,朝着机场出口狂奔而去。
在机场外直接打车到了西海市,一路催促着司机,两个小时的车程,她紧紧攥着手机,脑子里闪过无数可怕的画面,心脏跳得又快又沉。
赶到医院,冲进住院部,找到父亲所在的病房楼层。
恰好遇到从病房里走出来的,相熟的陈医生。
“陈叔叔!我爸怎么样了?”书妤的声音有些颤抖。
陈医生看到她,连忙安抚:“小妤别急,别急!你爸爸没事!已经检查过了,就是这两天连续做了两台大手术,时间太长,疲劳过度,低血糖犯了,下楼梯的时候眼前一黑,没站稳摔了一下,不严重,静养几天就好。”
听到没事,书妤紧绷的神经才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