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妤最后说道:“我不会因为这种事怪你,我知道你很在乎我,我们都在学着怎么更好地爱对方,不是吗?你不需要做到完美。”
陈屿舟看着她清澈眼眸里映出的自己的倒影,他给自己套上的枷锁,被她这番话撬开了一道缝隙,有温暖的光透了进来。
是啊,他好像……确实把自己绷得太紧了。
总想给她最好的,最周全的,却忘了真实比完美更重要,互相包容才能更更长久。
他握住她捧着自己脸的手,拉到唇边,轻轻吻了吻她的指尖,
“宝宝教训的是,我记住了。”
书妤这才笑起来,用小勺子挖了一块蛋糕,递到他嘴边:“那,不许再胡思乱想了!”
夜深了,书妤靠在陈屿舟肩头,迷迷糊糊地快要睡着时,病床那边传来细微的动静。
两人同时惊醒,病床上的书逢年缓缓睁开了眼睛,看清了床边的女儿和她身边的陈屿舟。
“爸!”书妤立刻上前,握住父亲的手,“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头还晕吗?身上疼不疼?”
书逢年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有些疲惫但安抚的笑容,声音还有些沙哑:“没事……就是累了点,让你们担心了……”
书妤的眼泪一下子没忍住,啪嗒掉了下来,“那你倒是照顾好自己啊!你知不知道我接到电话的时候……”
“好,好,我记得了,小妤别哭。”书逢年用没输液的那只手,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背,目光温和地看向她身后的陈屿舟,“小陈麻烦你了,这么晚还跑一趟。”
“叔叔别这么说,应该的。”陈屿舟上前一步,“您没事就好。”
书妤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回去。
“爸你每次都会这样说,说会记得照顾好自己……”
书逢年看着女儿又担心的样子,承诺:“我这次一定会记着的,我这不是……还等着退休以后,身体硬朗点,好带外孙呢吗?不把身体养好怎么行?”
书妤没想到父亲会突然来这么一句,“爸!你……你说什么呢!你可要说到做到,到时候身子骨差了,连小孩子都追不上,看你怎么办!”
陈屿舟在一旁听着,耳根也有些发热。
书逢年哈哈笑了两声,牵动了伤口,又轻轻咳了咳,才缓声道:“好,好,不说了,爸爸答应你,以后一定注意,好好照顾自己,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书妤脸上终于露出了放心的笑容。
书逢年又和陈屿舟简单聊了几句,精神不济,很快又沉沉睡去。
这次睡得安稳多了。
第二天,确认父亲情况稳定,陈屿舟启程前往京市。
他跟书逢年道了别,在书妤不舍的目光中匆匆赶往机场。
陈屿舟刚离开医院不久,病房里又来了人,她大伯、大伯母,还有她奶奶。
三人脸上露着与昨日截然不同的的笑容,手里还拎着果篮和一些廉价的营养品。
“逢年啊,醒了?感觉好点没?”大伯率语气亲热。
书逢年对他们昨天的所作所为毫不知情,只是有些意外他们的到来,点了点头:“好多了,劳烦大哥大嫂、妈跑一趟。”
大伯母把目光转向书妤,“哎哟,小妤,你说你这孩子,找了这么有本事的男朋友,怎么也不早点跟家里人说一声?害得我们差点闹了误会!”
奶奶拉着书妤的手:“就是就是!小妤啊,你堂姐还没对象呢!你男朋友家那么有门路,认识的人肯定多,都是青年才俊!你可得帮帮忙,给你堂姐介绍介绍!都是一家人,要互相帮衬!”
大伯母连忙接道,“对对对!小妤啊,这事儿可就拜托你了!谢谢啊!回头等你堂姐嫁得好,一定好好谢你!”
书妤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手,一股恶寒从脚底升起。
昨天他们还想把她卖给那个陈公子,今天知道陈屿舟的身份后,立刻换了一副嘴脸。
他们不仅没有丝毫愧疚,反而打起了利用陈屿舟的主意,甚至还觉得这是她应该做的?
她冷着脸,没说话。
书逢年一开始还没明白他们在说什么,想起了过年那天他们的打算,和他们这反常的热络态度。
他看向女儿。
书逢年声音沉了下来,“昨天……发生了什么?”
大伯母还想遮掩:“没、没什么!就是一点小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