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白欣,就是那个主管,把下水道打开,就是猜到了凶手是在水里,想看看下水道里能不能上来人,对吧?”
“对,不过我刚才看过了,这个下水道的阀门是上面开启,而且四周也没有淤泥和水痕,所以……”
“得了,咱们再想想。”
孙连诚叹了口气,坐到栈道上,看着吴虞忙,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忙活半天,假设了半天,最后还是一无所获,这个案子的破吐口到底在哪里呢?
“这哪儿是人能办到的事?”孙连诚纳闷了,“在这么多人面前杀了人,还没被看见,逃之夭夭,这不是鬼是什么,说不定这赵瑞泽真是见鬼了也说不定呢!”
“你什么时候信这些玩意儿了?”
“要不是鬼,这怎么解释?”孙连诚说:“赵瑞泽的表在张硕身上,要不是赵瑞泽放在张硕身上,或者张硕偷过去的,这事儿怎么能办到?难不成凶手还能一边杀人,一边偷东西,还得想着给张硕塞在身上,栽赃给赵瑞泽?”
“你是想说,赵瑞泽就是凶手?”
“这不明摆着的事吗?先把人打晕,再扔进湖里溺死,接着跑路,让一个女生留下来报案,之后我们去查,他又说没去过玄武湖公园,结果我们找到了表,要不这小子能承认去过玄武湖?”
“可我看赵瑞泽是看着胆子大,其实胆子小得很,杀人的事他干不出来。”
“嘿,这年头,我们看过的演员还少了?精明的装傻子,奸猾的装简单,有事的装没事,杀人的装清白,总之,这些人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得给点颜色瞧瞧,不然都不肯老实交代。”
“你想要动粗不成?严刑逼供的年代可早就过去了,你以为是过去吗?再说了,半大的一个孩子,你能拿他怎么办,后面的家长估计能上天去,反正这事儿没谱之前实在没有必要行动。”
孙连诚笑着说:“你倒是成了好人了,怎么,赵瑞泽你看清了?”
“说不上,不过我们倒是应该想想别的事。”
“比如呢?”
孙连诚说:“我们现在既然是在排查周围的情况,那么这块表是其一,还有便是赵瑞泽的几个混混朋友,再者是周丽,嗯……还有张硕自身的病,总之,还有很多可以查的,对了,还有那封匿名信,这个人或许才是我们要查的重点。你想想,老金原本是要结束这个案子了,可是这纸条一出,案子不得不继续查下去,这对谁有利?
“你是说……老金?”
“我是有点怀疑,可是不怀疑也不行啊,这种节骨眼上老金拿出来张纸条,说什么不是自杀,是被杀,接着让我们半夜开会,再接着通告也不发了,假装接个电话,咱们又得累死累活,你想想,让不查的是他,说收到纸条的也是他,要发通告的是他,不发通告的也是他,好人坏人他都当完了,咱们算什么?你不觉得这就像是一出戏么,专门演给咱们看的,老金还不是为了那点事,谁还不清楚?”
“你这么一说,倒也真还是,咱们什么没查到,猜了半天,老金倒是指挥来指挥去,最后好人坏人都是他,哎,我都快要被他弄疯了。”
“你总是后知后觉,不是吗?”孙连诚说。
吴虞也停止了搜索,只向四周看,公园管理方的人早已经走了,只剩下掀开的下水道口,还有被拨开的草丛。
“这四周都查遍了,什么都没有留下。”吴虞叹了口气说。
“根本就没人,要么没有凶手,要么就是赵瑞泽,这案子就这样了。”
“要不要再问问话?”
“你还想问?”孙连诚问:“这些天问的还不够吗?”
“那怎么办?”
吴虞抽出一根烟来递给孙连诚,再点燃,两个人对坐着抽烟,心情都有些复杂。这些天的调查下来,要说真是件命案,总也该留下些线索,可死者身上没伤痕,鼻孔里也没有什么乙醚,总之无论怎么看,张硕都只是溺死,没有任何其他伤口,鼻腔和肺里都呛进了水,这说明张硕落水时是有意识的,否则这水怎么能呛进去?
再说到老金,这事儿就变得更加玄乎起来,一张纸条让原本应该了结的案子重新开始调查,一块尸体身上找到的手表,让事情更加复杂,要说真得好好查查赵瑞泽,可吴虞总是觉得赵瑞泽没有参与这件事,这块表或许就是个反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