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一个清晨,花栗鼠杰米在小**醒来,拉开床帐,望向窗外,然后轻快地跳了起来。
“今天是个采坚果的好日子。”他对妻子说,“我吃了早饭就去。”
“我也去,如果你愿意我跟你一块去的话。”花栗鼠太太说,“我昨天做了面包和派,而且在林子里度过一天应该会很有意思。”
他们努力地劳作了好几个小时,把落在地上的坚果捡起来塞进口袋里,很少停下来休息一下酸痛的背。慢慢地,地上的坚果越来越稀少,他们就爬到树上去采那些还没掉下来的坚果。
突然,花栗鼠太太在其中一棵最大的树上叫了起来:“噢!快过来看我发现了什么。”她那激动的语气总是让花栗鼠先生以为她遇到麻烦了,尽管这种情况百分之百是她看到了什么又惊又喜的事。这次也一样,他一把丢下口袋,跳上大树,发现自己的太太正偷偷摸摸地朝一扇打开的树洞门里张望。
“天哪!”花栗鼠先生因为刚才的攀爬有点呼吸急促,“要是主人突然回来,抓到你在偷偷摸摸看他家里,你不会觉得尴尬吗?”
“他不会马上回来的!”花栗鼠太太说,“门上贴了张给报童留的条子,说他下周才会回来。落款是‘松鼠塞缪尔’。”
“好吧,但不管怎样,我觉得我们都不该进去。”不过他还是和花栗鼠太太一样,踮着脚尖进了门。
这屋子比他们的家大很多,装饰也精致得多,但屋里似乎太黑了。如果这里有窗户,那也一定是关上了,唯一的光线来自树木茂密的门外。他们看不到什么东西,很快就打算走了。
就在他们走向门外的时候,突然一阵风刮来把门关上了。花栗鼠先生想把门打开,却发现它锁上了。锁钩已经扣上,把他们关在了里面。
如果说之前松鼠塞缪尔家就很黑,那现在可以说是黑漆漆的,唯一的光线就是通过裂隙漏进屋子的一丝丝银光。花栗鼠太太哭了。
“亲爱的,都怪我,”她抽泣着说,“我会记住教训,往后不再这么好奇了。”
“也怪我,我和你一样也进来了。”花栗鼠先生说,“我们一定能做点什么。”
可他发现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去咬前门的铰链。木头太厚了,他咬啊咬啊咬,可还是没咬掉多少。最后,花栗鼠太太坚持要他停下来,吃掉她在食品储藏室架子上找到的一颗发霉的坚果,填填肚子。
“我不明白。”她说,“按理说这么好的房子里总会有吃的东西吧。”
天花板上突然传来一个轻轻的、不太友好的声音:“没错。”
这声音太过微弱了,花栗鼠夫妇都没听清。
“你说什么?”花栗鼠先生说。
“没错。”这个轻轻的、尖细的声音重复了一遍。
“说大声点。”花栗鼠太太说,“我们听不清楚你说话。”
“那就努力点听。”这个声音更加不友好了,而且还是那么轻,没有变响一点点。她停了停才继续说道:“每个人都要我说话大声点,你都不知道这有多烦人。”
“不好意思。”花栗鼠太太说,“不过您刚才是不是说这里有吃的东西?”
“你总算是进入正题,不再纠结于别人的特点了。”这个声音说,“看到画着一棵树的图画了吗?这是松鼠塞缪尔出生的那棵树。你看这张图画后面,有个橱柜。他出门去弟弟家之前,往里面塞满了坚果。”
果然,那张画后面藏了个橱柜,里面满满都是坚果。花栗鼠夫妇已经很饿了,但他们还是在开动前先感谢了这个声音。墙上有个树瘤,上面有个小洞漏进了一丝光线,借着这丝微弱的光线,他们勉强看到,天花板上有一只戴着帽子的干瘦小蜘蛛。
她的心情已经好多了,还伸出其中一只毛绒绒的小手和他们握手,介绍她自己。
“我叫天天,”她说,“我和两个妹妹住在松鼠家。她们叫我天天,因为我喜欢住在天花板上。”说着,她轻轻地发出了咯咯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