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8年。两名军官,五名传教士和三名妇女跟随苏特尔坐着牛车奔向无垠的远方。他们穿过一片片草原,翻越群山,朝太平洋的方向行驶,经过三个月的旅途,于10月底抵达温哥华。两位军官早就离开了苏特尔,传教士们中途放弃,三名妇女则饿死在半路上。
只剩下苏特尔独自一人。有人想留他在温哥华,还给他谋了职务,但他通通拒绝。那个充满魔力的名字已嵌入他的骨髓。他驾着一艘小帆船驶向太平洋,到达夏威夷群岛后又沿着阿拉斯加海岸排除万难抵达了人烟稀少的圣弗兰西斯科——当时那里可不是如今地震后飞速发展的百万人口大都会,甚至也不是墨西哥不知名省份加利福尼亚的省会——不,它还只是个贫困渔村,被弗兰西斯科教派的传教士赋予了名字,没人经管,寸草不生,闲置在新大陆繁荣的地带中。
由于暴乱频发,再加上缺乏富有威望的人,缺乏向心力和劳动力,西班牙属地的混乱局面不断升级。苏特尔租了一匹马,向肥沃的萨克拉门托山谷骑去:一天工夫,他就心中有数,这里可不是只能建造农庄农场,这里可以建立王国。第二天,他骑马到了简陋的首府蒙特来,向总督阿尔瓦拉多做了自我介绍并阐明了他要开垦这片土地的意图。他从夏威夷群岛带来了卡拿卡人,这些勤快肯干的有色人还将从那里陆续迁来。他要建立殖民地和一个名叫新黑尔维提安的小国。“为什么叫黑尔维提安[36]?”总督问。“因为我是瑞士人,是个共和主义者。”斯特尔说。
“好吧,您想怎么干就怎么干。我给您十年的开采权。”
很明显,事情就这样敲定了。一个人的能力在距离文明世界千里之外的地方获得了和在家相比截然不同的犒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