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办公桌后面的赵杰,瞪着大而亮的眼睛,瞅瞅这个,看看那个,脚在桌子下面不停地点地发出“嗒、嗒”的响声。忽然“嗒、嗒”的点地声停止了,他用手理了理光亮的头发。坐在对面的刘风镯见此情景赶忙说:“大家静一静,赵副官有主意了。”刘风镯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赵杰有个习惯,一碰到事情就好用脚点地,一旦想出解决问题的办法,他都要用手理一理头发。
屋里的人听刘风镯这么一说,都把目光转向了赵杰,就连王家善眼中也透露出期盼的神色。赵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浓茶,慢条斯理地说:“师座,事到如今我有一个办法不知道行不?”
王家善催促:“你别卖关子,赶快说吧!”
“就目前我们的情况来讲,我们既然已经决心投奔共产党,枪毙共党探子的事就绝不能再发生。可是不发生国民党方面又不允许,老宋和侯殿春又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今天早上国民党军统站报上来一批共党探子名单,一共四十二人,等待师长批准后实施抓捕。对于名单上这批人,不管是不是共产党的探子,师座都要批准,而且要立即抓捕,只有这样做才能缓解国民党方面的压力;同时也叫共党探子们收敛一点。如果老宋在,咱们当然就不用费这么大的事了,可惜他不在。神秘的领导人咱又不知道是谁。”
说到这赵杰停下了话,用眼睛瞅着刘风镯,然后端起茶杯又喝了几口。
刘风镯笑着说:“你喝你的水,瞅我干什么?我又不是那个神秘领导。”赵杰晃了晃头,端起茶杯又想喝水。王家善说:“赵杰呀,你这个毛病得改,怎么一到关键的时候不是抽烟就是喝水。”
赵杰放下茶杯接着说道:“这些人必须得抓,关键是怎么抓。我的意思是这批人不通过国民党特务,而由我们进行抓捕,然后把他们关押起来,等待老宋他们归来后再做定夺。这样做一来使国民党方面认为咱们是铁心反共,二来保护了这批人的性命。至于共产党可能会产生些误解,这好说,等老宋他们回来咱们再和他们解释,我想他们能理解的。”
赵杰的话说完后得到其他人的赞同。刘凤镯说:“赵副官这招好,我想共产党方面肯定能理解,说不定还得感谢咱们呢。”
王家善面露喜色的说:“就这么办。”随后下达了抓捕命令。
十二月二十三日晚老天爷下了一夜的鹅毛大雪,营口市的老百姓经过一天的劳累,家家已熄灯休息。整个营口漆黑一片,万籁俱寂,偶尔传来几声狗叫声。
营口58师师部大院内也是漆黑一片,为了避开国民党的特务,师部警卫连除了值班站岗的外,全部全副武装秘密集合在师部会议室。深夜零点赵杰命令开始行动,士兵们按照名单,抓捕各自的目标。
由于是深夜,共产党的地下工作者又没有思想准备,这次抓捕行动非常顺利,没费一枪一弹。到次日凌晨,三十八名共党探子就全部被带到师部后院的执法队。
早上八时许,王家善来上班。听了赵杰的汇报后,他到后院看了看。赵杰问他这些人需要不需要审讯,王家善皱了皱眉头:“咱又不是真抓,审什么讯!”
“师座,审得审,但不能用刑,要不然国民党方面是要怀疑的。”
“你照量安排吧。”
早上九点,国民党的特务们听说了这件事,几个首要人物来到了师长办公室。一个大个上尉对王家善说:“师座,昨天晚上你们抓捕了我们提供名单上的人?”
王家善笑呵呵地说:“这些共党探子把部队搅得乌烟瘴气,可把我恨坏了!其实不用你们提供,我们也掌握他们的情况,只是证据不足没有动他们。”
上尉眨巴眨巴眼睛:“抓捕共党探子是好事,但是你们应该事先和我们打声招呼。现在打草惊蛇了,我们要抓的四个重要人物都漏网了。”
王家善眼睛一瞪:“你是干啥吃的,凭什么和你打招呼?在我的队伍里,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需要和谁打招呼!漏网的人好办。”然后告诉赵杰“发现这四个人立即抓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