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有人尝试着测量大小接近普朗克长度（l普朗克≈1.6·10-35米）的事物时，快速估算都能告诉他的确如此。换言之，没有物理实验能分辨出比普朗克长度更短的距离。因此，这的确是具有物理意义的最小的距离。同样地，世界上也应该有一个具有物理意义的最短的时长，即普朗克时间（t普朗克≈5.3·10-44秒）。如果你听说过芝诺的“阿基里斯与龟”的悖论，你就会明白上述结论可以解决这个有上千年历史的谜题！
胜出的候选人：圈量子引力
弦理论追求的是将引力与其他三种基本力合并。只不过在这里，空间和时间仍然被当成一座固定的舞台，人们依然希望能解决20世纪七八十年代物理学家提出的毫无意义的公式问题。我们将在相应的章节中对此进行详细介绍。在本节，我们想聊的是近些年比较吸引大家的另一个研究领域：圈量子引力。
圈量子引力的一个基本观点是，空间不是点的连续体，而是由空间的量子即节点组成的。这些节点连接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网状结构。一个物质粒子并非可能存在于任何地方，而只能处在这些节点之上。然而，交换玻色子只能位于连接两个节点的链接上，因为它描述了物质粒子从一个节点跳到另一个节点时感受到的力量。
空间不是一个“事物运动的空间”，而是一个“事物运动的网络”，这恐怕很难想象。这个网络（也叫“自旋网络”）不应该被视为存在于空间的某处，而应该被视为空间本身！就像你在强大的显微镜下看一张桌子时可以看到的原子，它们并非铺在桌子上，它们就是桌子！
是时空泡沫，而并非时空？
于是，理论物理学家开始计算这个观点的结果，得到了相当惊人的发现：一个链接的长度，即两个节点之间的距离，不能取任意值，而是量子化的。换言之，世上存在一个最小的非零长度，和人们认为量子引力理论中的情况一样！而且这个长度的确大致（虽然不是完完全全）与普朗克长度相等。
这个发现非常令人振奋，但到目前为止，我们只描述了空间。那时间呢？二者不应该是相互关联的吗？是的，它们的确如此：三维网络的确可以随着时间的变化而变化，扫出一个叫作“时空泡沫”的四维结构。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随着时间变化，一维链接在时空中形成二维面，这些面与不同的线短暂接触，仿佛肥皂泡的薄膜一样。
所以在这个理论中，空间是离散的，但时间也是离散的吗？是的，不过看起来时空泡沫描述的是这张网的连续变化，但长度、面积、体积等几何属性只在不连续的阶段中变化。而除了物理属性的变化，时间还意味着什么呢？因为变化发生在不连续的阶段，所以时间也是在不连续的阶段中前进的。
圈量子引力的概念很吸引人，看起来很有研究前景。可叹的是，截至本书创作之时，该概念的方程还极少有实际解法，因为其涉及的数学运算非常非常复杂。不过，关于大爆炸时发生的事情，我们得到了一些非常喜人的中间结果。所以请大家持续关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