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有旨，儿臣岂敢不从。”顾双燕应了下来。
这么看来，洗三宴应该就是要和宫宴合二为一了。
多亏了各宫娘娘们百花争艳，已经分工协作把百分之八十的工程完成了。
接下来，顾双燕只需要做一些改动，便可以当成是洗三宴了。
“公主，后日您多加小心。奴婢担心有变故……”
“不用担心，本宫心里都清楚。”顾双燕安抚了这宫里唯一的亲信宫人，其余的都已经被她送回了公主府。
说起来，宫中危险更大。
傅空蒙已经掩饰不住了自己的野心，但是顾双燕也看得出来，这冒牌货似乎一点也不惧怕。
他必定是手中掌握了五城兵马司和皇城禁卫军兵马，否则不敢这么淡定如斯。
何况，能够不声不响把顾玄宁取而代之，说明此人的不论是势力还是身份，应该都是非富即贵。
顾双燕思来想去，觉得最不可能的事情，往往就是真相。
只是，她还需要验证。
趁着这个时候，她从凤藻宫的地下密道，来到了松鹤宫内室。
确定里面没有人伺候，她便开始寻找机关，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
直到咔嚓一声脆响，一道门从中间一分为二，露出了地下台阶。
顾双燕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下了台阶。
想不到就看到了顾玄宁正在一间屋子里练字，她眼泪唰滑落，几乎是控制不住眼泪地说：“父皇，怎么会这样？”
“虎毒还不食子呢！太后难道不是您的生母？她怎么会把您一国天子给困在这里！”
“燕儿别哭，其实一切都是父皇有意为之。你以为父皇那些暗龙卫是摆设不成？”顾玄宁清减了不少，因为一直被关起来，脸色看着也有点苍白。
“那个冒牌货是何人？为何太后会对他那么信任？”顾双燕虽然这么问，但其实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朕的燕儿冰雪聪明，既然特地寻来，想必已经有了猜测。”顾玄宁给她擦了眼泪，便一脸的慈蔼说。
“可是他不是——”顾双燕哽咽着，她也不太相信，那么一个洒脱的人，对她那么好的人，把她当亲闺女一样的人，怎么就做出了这样的事情呢？
“燕儿，别怕。如果朕所料不错，后日，他就会对满朝文武动手。如今岭南的灾情已经控制住，灾民也已经被安置了，边关傅时见也已经在回京路上，没了内忧外患，他必定也按捺不住了。”
顾玄宁闭了闭眼睛，不到万不得已，他其实不愿意走到这一步。
“我就知道，无利不起早。太后不喜欢你这个长子，能够让她心甘情愿给一个冒牌货掩饰，只能说明那个冒牌货是她喜爱的儿子！”
顾双燕感觉自己一叶障目了，她就应该早点怀疑他才是。
傅空蒙都能诈死，他为何不能？
有时候越是看着人畜无害的人，往往才是那个深藏不露的人。
这句话一点也不假。
“这是解药，燕儿后日记得早些吃了。不过你吃不吃也不要紧，他嘛，看在你母后的份上，对你应该也会偏疼几分。”
顾玄宁又摸了摸顾双燕的脑袋说：“朕总觉得亏欠你良多，朕第一次做父皇，不知道该怎么教养你，只觉得给你最尊贵的身份和宠爱，哪知道反而适得其反，让你那么没有安全感。”
“其实在父皇心里，你母后也不如你重要。你是朕期待很久的孩子，又是朕长女，可能你自己没办法理解，你对于朕代表什么。”
顾玄宁有点儿心酸，他不能继续陪这个女儿了，最近他精神劲头越来越好了，他知道这就是虎狼之药的副作用。
他油尽灯枯之前，就会不久于人世。
还好，后日，他还能坚持两日。
“父皇——”顾双燕鼻子酸涩，她扑过去抱着他，哭着说：“爸爸，爸爸……”
“也不知道你这孩子喊什么，但是朕听着感觉很心酸，你是不是受了很多委屈？”顾玄宁摸了摸他的脑袋说：“别怕，朕不在了，也不会有人敢欺负你。”
“朕已经写了遗诏，我的燕儿如此聪慧，若是不继承大统，实在是暴殄天物。”
“不要，我不要，我只要父皇还活着。”顾双燕已经哭成了泪人，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眼前之人就是她的爸爸呀！
随着她在这个时代待得时间越久，她越是惊骇的发现，或许她一开始就是顾双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