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城彻查。”
皇帝开口了,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在地上,
“还死者公道,穷不是罪,可又穷又坏,还想走捷径,就需要扼杀。让谢渊和皇城司合作,三日之内,把这个邪教全部端掉。”
谢渊接到旨意的时候,正在揽月阁看书。
传旨的太监站在门口,声音尖细。
“侯爷,皇上口谕,让您和皇城司合作,三日之内端掉致富教。”
谢渊放下书站起身“臣领旨。”
皇城司指挥使姓沈,四十来岁,干瘦,眼睛不大可看人的时候像刀刮过皮肤,什么都藏不住。
谢渊和他见过几面,两人坐在皇城司的签押房里,桌上一张城北的地图,图上的巷子密密麻麻,像蜘蛛网。
沈指挥使指着地图上几个标记。
“致富教的老巢在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教众分散,可核心成员都在这一片。要端,就得一起端,跑了一个,后患无穷。”
谢渊看着地图。
“你的人够不够?”
沈指挥使看了他一眼。
“不够。所以皇上让侯爷来。”
谢渊没有接话,两人在地图前坐到天亮。
城北的夜,谢渊不是第一次来。
这次他不像萧无咎那样带着暗卫就闯进去。
沈指挥使的人已经把致富教的老巢围了三层,连老鼠都跑不出去。
谢渊站在巷口的黑暗里,等着。
身后是皇城司的人,黑压压的一片,没人说话,没人点火把,只有呼吸声此起彼伏,粗重的,压抑的,像一群蓄势待发的狼。
天快亮的时候,致富教的晨会开始了。
那些教徒聚在那座废弃的土地庙里,点着蜡烛,跪在一个自称“仙师”的人面前。
仙师穿着道袍,手里拿着一把木剑,桌上摆着一排木牌——仙师牌。
那些木牌上涂着暗红色的东西,在烛光里泛着诡异的油亮。
谢渊一挥手,皇城司的人冲了进去。
教徒们尖叫着四处逃窜,翻窗,钻桌底,有的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仙师想跑,被两个皇城司的人按在地上,道袍撕破了,木剑断了,桌上的仙师牌滚了一地,踩碎了好几块。
谢渊走进去,看着那个仙师,蹲下身。
“那几个孕妇,是你杀的?”仙师趴在地上,脸贴着泥巴,浑身发抖,不说话。
谢渊没有追问,让人把他押走。
城北的巷子里,那些教徒一个接一个地被揪了出来。
有几个混在围观的人群里想溜,被眼尖的皇城司一把拽出来。
三个时辰,致富教从上到下,一个不剩,全部落网。
消息传开的时候,京城炸了锅。
茶楼里的说书先生换了词,不说妖怪志异了,说皇城司神兵天降,说谢小侯爷英勇无畏,说皇上英明神武。
那些在顺天府门前闹事的教徒被抓了大半,没被抓的也销声匿迹了,不敢再露头。
韩叶街的医舍里,病人又在议论这个事。
一个老大爷坐在诊台前,沈疏竹给他把脉,他嘴就没停过。
“听说了吗?致富教被端了,谢小侯爷亲自带的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