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像上的她穿着素衣,站在花园里,对着那株兰草笑。那笑容很淡,像春天的风,吹过就没有了。
他这辈子最明媚的光亮,好像就是那一刻。
他没见过她笑几次,她在他面前从来不笑,不是在哭就是在求他,求他放她走。他不放,他舍不得放。
他以为关着她,她就会慢慢习惯,慢慢接受,慢慢忘了那个姓刘的。
可她没有忘,至死都没有忘。
谢擎苍睁开眼看着牢房顶上那盏油灯。
火苗还在晃,还没有灭。
他看着那火苗,看了很久,忽然想起她逃走的那天晚上,下着大雪,她挺着肚子从后门出去,是秦禾给她开的门。
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
他没有追,他以为自己会有儿子,她肚子里那个就是他的儿子。
可她没有把孩子给他,她把孩子带走了,带得远远的,让他找了十八年都找不到。
后来找到了,不是他的种。
谢擎苍靠在墙上,闭上眼。
油灯的火苗晃了一下,灭了。
牢房里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很慢,像是在数着剩下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