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的身世清白,父母早死,十六岁定亲,一直守活寡等到两年前才去边关寻夫。”
暗卫头子喘了口气,接着报。
“两口子聚少离多,没留下一儿半女。冷白死了以后,她在伤兵营混过几天,后来就没了影。这时间点,跟沈氏进京完全对得上。”
“至于长相……没人留画像,只说是清秀瘦弱。跟侯府那位,大差不差。”
最后,暗卫头子下了结论。
“从目前的证据看,侯府那位,八成就是真的周芸娘。这岁数、这出身,跟秦……跟那位,没啥关系。年龄也对不上。”
二十二岁。
秦舒兰要是真生了孩子,那孩子今年该是十八。
差了整整四岁。
谢擎苍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鹰眼,在烛火下明明灭灭。
周芸娘?
二十二岁?
冷白的老婆?
这一桩桩一件件,严丝合缝,挑不出半点毛病。
就是一个命苦的寡妇,死了男人,被小叔子接回来养着。
合情合理。
可谢擎苍就是觉得不对劲。
那双眼睛。
那股子冷香。
还有面对他时,那股子刻进骨子里的恨意和疏离。
再加上王妃那句阴阳怪气的话——“若她真和姐姐有关……或许你眼前,就多了个‘女儿’呢?”
谢擎苍眯起眼,手指在桌面上狠狠一划,发出刺耳的声响。
“继续查。”
“别光盯着户籍看。去查她十六岁以前的事,查她娘是谁!哪怕是个模糊的名字,一个影子,也给本王挖出来!”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透着股阴森森的寒气。
“还有,重点查查十八年前!陵州那一带,有没有什么不明身份的女人突然出现又消失!特别是……带着刚出生婴儿的!”
暗卫头子后背一凉,赶紧低头:“属下明白!这就去办!”
“去吧,把嘴闭严实了。”
“是!”
书房里又剩下了谢擎苍一个人。
他闭上眼,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周芸娘……
二十二岁……十八年前……
如果……
她是秦舒兰的女儿。
那就是他谢擎苍的种。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谢擎苍没觉得半点父女情深,反倒觉得一股子荒谬感直冲天灵盖。
紧接着,是一种扭曲的、变态的兴奋。
要是真这么狗血。
那这场戏,可就太他妈精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