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无咎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姐姐这是要等林府主动上门。不是她求着给林婉娘看病，是林府求着她。这其中的差别，大了去了。
“姐姐，你就不怕他们不来？”
沈疏竹看了他一眼。“不会的。”她收回目光，继续喝茶。
林夫人坐在窗前，手里拿着帕子，眼眶红红的。嬷嬷在一旁轻声劝：“夫人，要不咱们去请那位沈大小姐？听说郑家二公子的花柳病，就是她治的。连右相都拉下脸去请了……”
林夫人摇了摇头。“再等等。再看看。”
嬷嬷不解：“夫人，还等什么？二小姐的病，不能再拖了……”
林夫人打断她：“那沈大小姐是摄政王的私生女。咱们林府，从不跟摄政王来往。”嬷嬷不敢再说了。
林夫人望着窗外，心里像压了块石头。她不是不想请，是不敢请。摄政王谢擎苍，那是陛下都要忌惮三分的人。林府若是跟他扯上关系，朝堂上那些言官，还不知道怎么嚼舌根。可她想起女儿那双呆滞的眼睛，想起她半夜撞墙的样子，眼泪又涌出来。
“再等三天。”她攥紧帕子，“三天后，若还找不到别的大夫，就去请她。”
林夫人身边的婆子知道林夫人是一定会去请哪位女神医的，因为根本没有人能治自家小姐这奇怪的疯病。
谢清霜趴在桌上，托着腮，望着沈疏竹。“姐，你说林府会来请吗？”
沈疏竹正在看书，翻了一页。“会。”
谢清霜又问：“什么时候？”
沈疏竹没有回答。
她不知道。也许三天，也许五天，也许更久。但她知道，林府一定会来。因为林婉娘的病，除了她，没人治得了。不是她自负，是那些大夫连病因都找不到，谈何治疗？
谢清霜看着她平静的侧脸，忽然笑了。“姐，你这个人，真沉得住气。”
沈疏竹没有接话。窗外暮色渐深，清月阁的灯火亮了起来。她在等。
等林府的人，自己走进来。
清月阁第三日一早，谢清霜就来了。
她蹲在院子里帮玲珑晒药，一边晒一边往院门口张望。
玲珑看她心不在焉的样子，忍不住笑：“郡主，您是在等林家的人？”
谢清霜哼了一声：“谁等他们了？我就是看看今天天气好不好。”
玲珑抬头看了一眼万里无云的晴空，没有拆穿她。
两人晒了一会儿药，谢清霜忽然开口：“玲珑，你说林家的人今天会不会来？”
玲珑想了想：“会。”
谢清霜撇撇嘴：“我觉得未必。”
玲珑放下手里的药材，看着她。“那打个赌？”
谢清霜来了兴致：“赌什么？”
玲珑指了指药庐。“谁输了，整理三日药庐。”
谢清霜看了一眼那间堆满瓶瓶罐罐的药庐，咬了咬牙。
“行！赌就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