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着自己的肚子,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男胎?女胎?她不在乎。她只想离开这个地方。
赵姨娘被关在柴房里,听见外面有人说翠姨娘怀的是男胎,冷笑了一声。“男胎?生不生得下来还两说呢。”她靠在墙上,闭上眼,不再听了。
陈姨娘坐在自己屋里,手里拿着绣绷,一针一针地绣花。丫鬟从外面进来,压低声音:“姨娘,听说翠姨娘怀的是男胎,王爷高兴得不得了,加派了好多人手,吃穿用度都加倍了。”
陈姨娘手里的针顿了顿,然后继续绣。“知道了。”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说一件与她息息相关的事。
丫鬟不敢再说了,退了出去。陈姨娘放下绣绷,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翠姨娘院子的方向。男胎?她的嘴角微微弯了弯,那笑容很淡,可眼底的冷意,让人后背发凉。
夜深了,沈疏竹还在灯下看书。玲珑端着一盏茶进来,放在她手边。
“小姐,今天这事闹的,整个府里都知道了。可那个下毒的人,还是没动静。”
沈疏竹放下书,端起茶盏。“她会动的。”
玲珑愣了一下:“您怎么知道?”
沈疏竹喝了一口茶。“因为男胎比女胎值钱。女胎,她可能还能忍。男胎,她忍不了。”她放下茶盏,“再等等。”
窗外月色清冷,照着一院子的竹影。沈疏竹重新拿起书,继续看。玲珑站在一旁,看着她平静的侧脸,心里忽然安定下来。小姐说会动,那就一定会动。
翠姨娘躺在床上,睁着眼,望着帐顶。丫鬟在床边守着,打着瞌睡。她睡不着。今天府里那些传言,她听说了。怀的是男胎,王爷高兴得不得了,加派了人手,加倍了吃穿用度。她摸着自己的肚子,孩子动了动,像是在回应她。
“孩子,你是男是女?”她轻声问。
孩子没有回答。
她的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无声地流进枕头里。
男胎也好,女胎也罢,她都不想要。她只想回家。家乡的水田,春天插秧时水里倒映的蓝天,娘站在田埂上喊她回家吃饭的声音,都是回不去的远方。
秦王妃也没有睡。
她坐在窗前,手里拿着那本账册,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引蛇出洞,蛇没出来,倒让谢擎苍疯了一场。她放下账册,叹了口气。
刘嬷嬷在一旁轻声说:“王妃,您别太担心。沈大小姐说了,那人会动的。”
秦王妃点了点头。
“但愿吧。”
她望着窗外的月色,目光幽深。
这府里,到底还有多少看不见的手,在暗处搅动风云?
窗外月色清冷,照着这座从不安静的王府。
有人在等,有人在熬,有人在算计,有人在挣扎。
各怀心思,各安天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