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渊不在,揽月阁空着,可那几个婆子丫头还守在外面。
巧儿在揽月阁的门窗上也涂了一层,涂完退后一步,看了一眼,转身回去睡了。
第二天一早,院子里传来惊呼声。
巧儿推门出来,看见两个丫头一个婆子,直挺挺地躺在揽月阁门口,睡得跟死人一样。
周芸娘也出来了,看见这一幕,脸色发白。“巧儿,这……”
巧儿蹲下身,探了探鼻息,还有气。
“没事,睡三天就好了。”
周芸娘看着她:“要给她们解药吗?”
巧儿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细作给什么解药?浪费小姐的药。反正睡三天会好。”
周芸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巧儿看着她:“姐,千万别同情敌人。”
周芸娘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
巧儿说得对,这些人不是来帮忙的,是来害她们的。同情敌人,就是害自己。
福伯正在门房喝茶,一个小厮跑进来:
“福伯!揽月阁门口躺着三个人!”
福伯放下茶壶,跟着小厮过去。
两个丫头一个婆子,直挺挺地躺在揽月阁门口,怎么叫都叫不醒。
他蹲下身看了看,又闻了闻,没有酒味,不是喝醉了。
他站起身,往周芸娘院子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丫头,又动手了。他摇了摇头,叫来几个小厮,把那三个人抬到柴房去。
“福伯,要不要报官?”
小厮问。福伯想了想,这件事瞒不住,也不能瞒。
那几个婆子丫头,明面上是王妃派来帮忙的,可谁都知道她们是来干什么的。
与其藏着掖着,不如闹大。
“报官。”福伯说,“就说有贼人半夜闯进侯府。”
小厮愣了一下,连忙跑了出去。
那三个人被抬到柴房,一路上怎么搬怎么动都不醒。小厮们啧啧称奇:“这是中了什么邪?睡得跟死人一样。”
消息很快传到谢擎苍耳中。
暗卫头子跪在地上,脸色难看:“王爷,派去的丫鬟婆子……晕倒了三个。原因不明。广义侯府报了官,说是有人半夜闯进侯府,官府的人已经去查了。”
谢擎苍手里的棋子顿了顿。“怎么回事?”
暗卫头子低着头:“那三个人还昏睡着,怎么都叫不醒。侯府那边把事闹大了,官府的人介入了。”
谢擎苍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冷。
“好。好一个周芸娘。我小看她了。”
他放下棋子,靠在椅背上,“她倒是找了个好帮手。”
暗卫头子不敢接话。谢擎苍闭上眼,想了很久。“先撤回来。别再派人去了。”
暗卫头子愣了愣:“王爷,不查了?”
谢擎苍睁开眼,目光阴沉:“查。但不是现在。过几天,等她们放松警惕,再派些人摸黑过去找东西。”
暗卫头子应道:“是。”
那天夜里,揽月阁外围的婆子们被撤走了大半,只剩两个还在远处守着。
巧儿站在院子里看了一眼,冷笑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