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范儿”在今天是个泛滥成灾的词。“段祺瑞终生向遇难学生忏悔”,也是这泛滥成灾的“民国范儿”的一部分。可惜的是,虽然段祺瑞确实不爱敛财,生活朴素,政坛里翻滚多年,仍可谓道德模范;但没有发生的事情,它就是没有发生;段祺瑞没有向遇难学生下跪,没有为之终生忏悔,他也有自己的房产,不必终生租房度日,更没有落魄到交不起租金的地步。没有“民国范儿”,没有“一代完人段祺瑞”。我们应该“发现历史的真相”,而不是去“发明历史的真相”。
正1915年12月12日,袁世凯悍然宣布帝制,次日在居仁堂接受百官朝驾,并改1916年为"中华帝国洪宪元年",废除民国纪元,自称"洪宪皇帝"。面对如此倒行逆施,参加过辛亥革命的云南新军军官率先酝酿起兵讨袁。他们组织"护国军",发动护国运动,出兵川、黔,为天下响应,公开反对袁世凯复辟帝制,维护了中华民国民主共和制度。那么"护国军"之名,是如何产生的呢?据护国运动的直接参加者,时任云南军都督府都督唐继尧秘书官的王灿(1881~1949)先生所撰《云南殖边督办李君子鬯墓表记载:"及蔡锷入滇,讨袁之议乃决。云南宣布独立。蔡帅师入川,君任秘书长。所谓护国军名,自君定也。"
民國四年秋,袁世凱帝制議起,國是晦冥,趨炎附勢之輩,多屈膝附從。中華革命黨在各地進行反袁運動,甚為積極。其他反袁勢力,尚有梁啟超、蔡鍔等人,梁氏雖身居虎口,仍直道危言,使國內已死之人心,得以振奮復甦。其弟子蔡鍔(松坡),見湘人楊度等發起組織籌安會,推進帝制運動,乃於四年十一月,以就醫為名,去天津與梁氏共商國事。返京後,復與雲南將軍(都督)唐繼堯密電往還,布置入滇計畫。十二月,祕密離京,經天津、日本,於十九日抵雲南。即與唐繼堯、李烈鈞、戴戡、方聲濤等組織護國軍,推舉唐繼堯為都督,二十五日,宣布獨立。軍事編制,共分三軍:第一軍總司令為蔡鍔,由滇進攻川黔而至湘鄂;第二軍總司令為李烈鈞,自桂圖取粵贛;第三軍總司令為唐繼堯,坐鎮後方。此役主要戰場,一在桂粵,一在川湘。川湘之戰,對袁世凱打擊尤多。據松坡遺稿所記,蔡軍出發時,僅有三千一百三十人,誠如蔡氏在護國軍籌組會議所言:「以西南一隅抗全局,明知不能取勝,但吾人所爭者,乃四萬萬同胞之人格耳。」第一軍分路入川,一經雲南宣威、黔西威寧、畢節而至四川敍永;一經滇北昭通,攻取四川敍府。敍府即今宜賓縣,地當岷江與金沙江會流處,順江而下,連克納谿與瀘州。另一支進入湘西,先後占領晃縣、麻陽等地。袁世凱急調大軍來援,雙方兵力懸殊,護國軍陷入苦戰中。瀘敍之戰,歷時四月,五年三月十五日,廣西獨立。二十日,馮國璋等五將領,急電衰世凱,請取消帝制,袁氏頓感幻夢成空,遂於二十二日,宣布撤消帝制。
虽是四月的天,南方的气候却仍然携着冬季残痕。阵阵北风沿着湘江猎猎拂过,夹杂着一股又湿又阴的寒意。
林牧远用了三天的时间来接受自己穿越的事实,但是到现在也无法接受四月份的广西省居然仍旧这般的冷。穿越来到这个时代足有一个星期,自己依然还是在北海海滨晒太阳时的那一身装扮,一条花花绿绿的沙滩裤,搭配着一件单薄的短袖衬衫,原本还有一双人字拖,如今也不知道遗失在山沟的什么地方。
在过去的几天里,他曾被一些山村的村民用棍棒驱赶,又在一个乡镇上遭到几个兵丁挥着大刀和长矛追捕,幸得平日都有在跑步机上锻炼,再者那些兵丁似乎并不擅长长跑,否则这会儿只怕早就人头落地了。
他可以理解自己这身装扮与这个时代守旧的民风格格不入,被当作登徒子、疯子或者其他什么“不正常人类”的范畴那是情有可原,可是对于那些穿着号服的兵丁刚见面就拔刀相向,倒还是在之后的几天里才慢慢明白原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