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踏入天兴楼中,眸光冰冷,扫视一圈。
一直对上卿令仪的目光,沉郁戾气才缓和了些。
“……你是成炀?”叶挽认出了他。
成炀不作声,仍往里走。
叶挽道:“成将军,你可真是不长记性,知道得罪胡家的人会有什么……”
寒光乍现,成炀单手抽出腰间长剑,直抵叶挽咽喉。
隔着一段距离,叶挽都能感受到刺骨剑气。
她惊恐地瞪大眼睛:“你……”
“我再听见一句废话,你就得死。”成炀警告。
“你敢?!”叶挽加大音量。
成炀挑眉,剑身微动。
叶挽迟了一瞬才感觉到疼痛,她抬手摸过去,惊觉脖子上被划破了一道,满手都是血水。
她看了眼手掌心,难以置信地看向成炀。
“你可以再试试。”成炀声线凛若冰霜。
叶挽脸色发白,真是个疯子!
奚掌柜把斩骨刀塞了回去,没劲。
许廉耸了一下肩膀,看来用不着他,他还是回后院去吧。
暗处的计繁枝非常认真地思索,所以我到底有什么用呢?
一直旁观的宋云翎对卿令仪道:“年纪大的,有时候还蛮靠谱的。”
卿令仪弯起眼睛,笑了一笑。
成炀向她望来,眸光一瞬柔和:“嗯嗯。”
大庭广众之下被喊了小名,卿令仪的脸一下红了,应得也没什么底气,“做……做什么?”
“你没事吧?”成炀声线温柔,与方才判若两人。
“没事……”
“好,”成炀道,“若是你有事,今日他们都得死在这里。”
最后这句,透出森森狠意。
叶挽不由打了个寒噤。
“所以,”成炀又问起来,“这几个人,该如何处置?”
卿令仪回:“把他们赶出去就好了。”
成炀这才收剑入鞘。
吴量与容赫牵头,将叶挽为首胡府一众逐出天兴楼。
成炀走到卿令仪的身边,摸了摸她的脸颊。
宋云翎心道怎么这么腻歪!
她移开目光。
正好,看见清隽挺拔的男子步入大堂。
“……你怎么来了?”宋云翎发问。
左崇嗣面容沉净,唯有看向她的眸光平和柔软,“醒来没见到你,问了侍女,才知道你来给我买鱼羹。”
他在宋云翎身前站定,垂眸看向她手上食盒,“云翎,你买到了。”
宋云翎脱口而出:“废话,这世上就没有我买不到的……”
话没说完,左崇嗣的掌心贴上了她的手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