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令仪忐忑不安地回了浴房。
内部光线昏暗,她听到成炀说:“拿盏灯来。”
“好。”
她折回去,端了盏莲花纹瓷灯。
添了亮光,她一眼瞥见屏风上搭着玄色的衣袍,是成炀穿的那件。
他怕是已经脱了衣裳。
卿令仪停在这边没再往前,只说:“将军,我让吴管家去准备热水了,应该很快就到。”
成炀没说话,那端传来衣料的摩擦声,轻微几不可闻。
这边,卿令仪不轻不重道:“我听说……将军把清梨带回来了。”
“你说什么?”成炀的嗓音懒散。
卿令仪加重音量重复一遍:“我听说你把清梨带回来了。”
“听不清,”成炀漫不经心的语气,“你过来说。”
“……”
卿令仪确信,他是听清了的。
让她过去,肯定没什么好事!
“看来你并不想知道。”成炀又道。
卿令仪抿了一下嘴唇,硬着头皮,绕过屏风走去。
她想的是速战速决,边走边说:“将军神通广大,应当听说了这几日府上发生的事,是我将清梨送去了庄子,今早听得来报,说她不见了,我……”
话没说完,她猛地卡住,瞳孔微微放大。
怪不得让她过来。
他何止是脱了,还差不多脱精光了!
刚才褪了最后一件里衣,全身上下只剩条裤子,露出一身精壮肌肉。
宽肩窄腰,肌肉起伏呈现出明暗交替,新旧伤疤横竖遍布,极富野性。
“你再说一遍。”成炀拽着裤腰往下拉。
“别!”
卿令仪几乎是下意识地惊呼出声。
成炀故作不解:“怎么,不好奇清梨的事了?”
卿令仪:……
装,你继续装!
你这该死的恶趣味真的该改一改!
她使劲地把真话咽回肚子,挤出来一句虚假的:“热水还没到,将军全脱了,一定会着凉。”
“哦?是么?”
“嗯嗯!”
“我若是着凉,你会如何?”
“自然是心疼。”
“不是给我请大夫?”
卿令仪噎了一下,稳住心神,道:“一边心疼,一边请大夫。”
成炀似笑非笑,抬腿走近。
卿令仪脑子里掠过一些淫靡的画面,脸颊开始发烫。
可想起清梨,还有她说起的那段肌肉舒张、香软粉嫩,又冷静下来,皱了皱眉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