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罢,”卿言道,“大不了,下次见面我就不打他了。”
卿令仪抿下嘴唇,道:“其实他挺好的。上个月,我被人刺杀,多亏他保护了我。”
卿言凝眉:“什么人刺杀你?”
“就是娘亲你出事不久,血洗将军府的那些人。”
卿言蹙眉。
她被囚于北方多年,中途甚至丧失过一部分记忆。
直到上个月,她听说多年前将军府遭遇血洗之事,这才记起了一切,杀了看守,抢夺马匹,一路南下。
“关于那些杀手,”卿言压低了嗓音,“你们两个还记得多少?”
卿令仪同样轻声:“他们兵器上看不出任何标记。”
碧微:“他们都穿着黑衣,蒙着脸。”
卿令仪:“他们中有人说的是呼延语。”
“呼延语?”卿言神色微变。
卿令仪点点头,“成将军的副将查到那些杀手与横川有关,他现在正在横川调查。”
“成炀帮你查杀手?”
“嗯……”卿令仪心想,他还帮我一起找你的下落。
想到这里,卿令仪忽然意识到,成炀与她生活之间的纠缠已到了难舍难分的程度。
瑞园就在皇宫东边不远。
匡金雪温声道:“卿大将军、卿姑娘,请随我来。”
园内已安排了侍从侍女,个个垂首低眉,缄默不言,却没有一张熟悉的面孔。
与当年的将军府相比,一切都显得分外怪异。
“对了,匡大人。”
卿言指了一下身后许廉,“这个,过去是我的手下,我用惯了。劳烦你向陛下回禀,我将调他入园做事。”
匡金雪道:“陛下之意,瑞园已是卿将军的,用人之事,将军全权做主便是。”
卿言笑了一笑,“那就替我再传达一声谢意。”
待匡金雪走后,卿言笑意淡去些许。
许廉立在她的身后,低声道:“将军,这些侍从侍女,都是有些身手的。”
卿言语气淡漠,“当年他对我就有了提防之意,如今自然要对我严加看管。”
说是瑞园,实则牢笼。
许廉叹了口气。
“绥都之中,兄弟还剩多少?”卿言问起。
“不多了,”许廉道,“但我们一直还有联系,大家对卿将军多年如一日,忠心耿耿。”
“毕竟都是过命的交情。”
卿言扬了扬眉,“通知兄弟们,做好准备。绥都危机四伏,随时有可能出事。”
“是。”
晚些时候,奚掌柜也来了瑞园。
午膳、晚膳,都是奚掌柜下厨。
用过膳后,卿言与奚掌柜在月下饮茶闲聊。
“谢家那个云麾将军,谢娴,一张脸血肉模糊不成样子,被丢弃在街上,差点被仇家玷污了。”
“活该。”
“成炀也有动作,趁机清理了右卫之中谢家势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