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四人即刻会意，换上殷勤笑面，巴巴地向卿令仪投诚：“夫人，是小的们猪油蒙了心，喝醉酒胡说八道！”
“今后我们定当全力协助，不敢有丝毫怠慢！”
“夫人尽管放心！”
“……”
卿令仪默默地想，或许成炀也没有那么厌恶她。
现在他做的事，分明是在帮她的忙。
她扭过头往身后看去。
约莫两步远处，成炀负手而立，高大挺阔的身形自带压迫，他面无表情，眸色沉而冷戾。
察觉到注视，他眼球转动，看了过来。
对上视线，卿令仪弯起眼睛，扬起一个极大的笑脸。
这是她表达谢意的方式。
成炀看着，莫名地也跟着扬了一下唇角。
卿令仪重新转回去：“你们不用怕，我是来问问，哪个是账房，焦二？”
比起成炀的锋利冰冷，她这把柔软的嗓音真如劫后余生，天降甘霖。
一个中年男子直起了上身：“正是小人。”
他看着四十来岁，圆方脸，皮肤黝黑，略有些发福。
卿令仪点点头：“好，你起来吧，今后是我来管家，那些账本我都要看一看。”
“是！夫人！”
事情进展顺利，卿令仪和成炀一同并肩往回走，齐嬷嬷焦二跟在后面。
“对了，”卿令仪凑近成炀，“将军，还没问，你怎么来了？”
“碰巧路过。”成炀面无异色。
卿令仪惊异：“碰巧吗？”
“嗯。”
“那真是好巧啊！”
成炀笑了，真他妈好骗。
“不过，就算是路过，那也是帮了我大忙了。要不是你，我未必能这么轻松，”卿令仪道，“你帮了我那么大一个忙，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成炀就等她这句。
他慢条斯理，道：“你厨艺不错。”
卿令仪面上笑容加大：“将军，你爱吃我做的东西呀？”
成炀冷淡道：“一般。”
卿令仪却已经很开心了：“但是这几天我要学管家，比较忙，没时间，好在我做的肉干今天能吃了。回去我拿给你尝尝。”
成炀皱眉：“肉干？”
行军途中他们会准备一些晒干的肉类，他本就没有味觉，那些肉干硬而无味，吃起来嚼蜡一般，实在难以下咽。
她厨艺再精湛，肉干能好吃到哪里去？
“你别一副嫌弃的样子呀，我做的肉干，比别人做的新鲜肉都好吃，你能尝到就偷着乐吧。”
即便她这么说，成炀还是没抱什么希望。
眼看要到静尘轩了，他漠然开口：“我还有事，先走了。”
卿令仪问：“不去见见母亲吗？”
“今日不必。”言罢，成炀提腿就走。
卿令仪对他背影说：“等我晚上回去给你吃肉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