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欧阳错刚从**爬起来,就听见宿舍大门被人敲得砰砰作响。他问了一声“谁呀”,开门一看,原来是于木人腰里别着烟斗,手里拎着一杯豆浆几个包子,笑嘻嘻地站在门口。
欧阳错揉着眼睛打着哈欠说:“于大爷,您这又是闹哪一出啊?一大清早就来敲我的门。”
于木人不请自入,走进屋来,把手里的豆浆和包子放在桌上:“我这不是见你还没去食堂吃早餐吗?正好顺路,就给你把早餐带过来了。”
欧阳错脸上露出警惕的表情,瞧他一眼:“您老人家一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说吧,这么早来找我,到底所为何事?”他擦了把脸,坐在桌子边,塞了一个包子在嘴里,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其实也没什么事,”于木人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我听说那个连环杀人案已经被你们破了,凶手是一个叫杨苏琳的女人,是吧?”
欧阳错知道他老人家消息一向灵通,便也不觉得奇怪,说:“是的,这个女人原名叫邓苏琳,是第二个被害人邓坤的女儿,但不是亲生的,我们是从广西把她抓回来的。”他一边喝着豆浆,一边把这个案子的侦破经过简单跟于木人说了。
于木人听完后,忽然把身体从桌子上探过来,瞪着他问:“听你这意思,你们这就准备结案了?”
欧阳错点头说:“是啊,这案子侦查阶段的工作已经基本完结,下一步就是准备送检察院审查起诉了。”
“胡闹!”于木人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你们警察办案未免也太草率了些吧。”
“怎么了?”欧阳错一口包子塞在嘴巴里没来得及咽下,差点把自己给噎着了,“哪里草率了?”
于木人喘了两口粗气说:“我问你,这个杨苏琳是什么学历?”
欧阳错怔愣了一下,说:“据我们调查,她因为从小在矿上生活,上学比较迟,到她十六岁被拐卖的时候,还在念初中。”
“被拐卖之后的十八年时间,又一直生活在大山深处,对吧?”
“是的,她被拐卖到广西一个几乎与世隔绝的穷山村里,嫁给了一个比她大二十多岁的男人做老婆,因为被丈夫看管得严,几乎没怎么出过家门。”
于木人把他盯得更紧:“那我再问你,你觉得杨苏琳毒杀三个老头的作案手法怎么样?”
欧阳错不知道他老人家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只好老老实实地回答:“我觉得吧,她的作案手法确实比较高明,而且还很有创意,她根据每个被害人的生活特点,使用不同的方法给他们下毒,而且所使用的毒药也不尽相同,让他们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中毒身亡,手法干净利索,就连我们警方也几乎追查不到任何线索。”
于木人点头说:“是的,她的作案手段不仅高明,而且还很有创意,针对每名被害人不同的实际情况使用个性化的作案手法和毒药,这简直可以被称作是谋杀的艺术了,远非那些直接在茶水里投放毒鼠强的毫无技术含量的拙劣手法可比。”
“您老人家到底想说明什么呢?”
欧阳错听得一头雾水。
“蠢材,到现在你还没明白我的意思吗?”于木人脸上露出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觉得一个初中都未毕业、一辈子生活在闭塞乡村的农妇,自己能想出如此富有技术含量的杀人手法来吗?”
欧阳错猛地站起身:“您老人家的意思是说,这个杨苏琳背后有高人指点,她还有同伙?”
“你觉得呢?”
于木人拿起别在腰间的空烟斗,装模作样地放进嘴里吧嗒了一口,不答反问。
欧阳错猛然想起当初指点自己把调查重点放在盛天大厦的人,正是于木人,自己正是因为有了他老人家的指点,才能在盛天大厦追查到保洁员杨苏琳的作案痕迹,再联想到自己有好几次看见于木人一个人呆坐在盛天大厦的门口,像是在观察什么,不由得心中一动:“难道这个幕后高人,就潜藏在盛天大厦里?”他心里猛地跳出一个人来,那就是宋易,据秦惠所言,他不正是在盛天大厦上班吗?难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