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半小时后，柯可人才出现在厂里，从她的面色上看不出什么，但大体是没有受什么伤害。
许垚也跟着柯可人进了厂。
整个车间里只有机器缝衣服的声音和那个叫陶华的新人的咳嗽声。
谢旗帜分了点注意力给陶华，只觉得他越咳越厉害了。
“咳咳咳！”陶华的水喝完了，他起身去接水。
谢旗帜也跟了上去，肖南想起身，但被他按下去了，他给了他一个暗示：“今天没有看到车间主任，我怀疑他不会经常出现，我要找个借口离开，你待会也找个借口出去。”
肖南依旧崇尚用最直接的方式解决问题：“要是车间主任出现，我去把他打晕。”
谢旗帜点头：“下下策。”
他见陶华去了水间，谢旗帜也拿着厂里发的水杯跟了过去。
到了水间时，陶华就不咳嗽了。
谢旗帜打水的时候，陶华的身体就开始摇摇欲坠，谢旗帜正好扶住他。
“兄弟，你没事吧！”晕得正好啊，“我扶你到外面休息。”
谢旗帜扶着陶华出去的时候，顺便叫上了想办法对车间主任下手的肖南。
两人扶着陶华到外面，逢人就说他们要送陶华去诊所，有同事好心告诉他们诊所就在厂区对面。
这是一个离开厂最好的借口，他们是助人为乐，不是擅离职守。
出了厂区后，陶华却醒了，他不停地道谢：“谢谢你们，咳咳咳，我没事。”
谢旗帜都把他拉出来了，怎么又允许他回去：“既然都出来了，不如去门诊一下，我们也好放心。”
肖南也说：“是啊，万一你又晕倒了呢？”
陶华白着脸色：“我可能有点低血糖，身体不好早上起晚了，没来得及吃早餐。”
谢旗帜看到了麻将馆旁边的门诊：“到了，先进去看看，身体不好就应该休息，你待会吃了药之后，我们送你回宿舍。”
陶华十分感激：“太谢谢你们了。”
谢旗帜：“不客气。”
正如陶华自己说的，他就是低血糖，加上咳得厉害，氧气没供应到脑子就昏厥了过去。
谢旗帜和肖南送他回宿舍休息。
他住的是一室一厅改成两间房的宿舍，靠阳台是两张床，客厅外面是单人房，没有客厅。
陶华住在外间，他一直在生病，另外两个人就把单间让给了他。
陶华再次道谢：“谢谢你们陪我回来。”
谢旗帜打量着他的单人间。
角落里放着一个牛仔皮行李箱，一个简易书桌上摆着一台旧笔记本电脑，旁边放着一本推理小说，还有一张一男一女的合影。
男的自然是陶华，女的和他有几分相似，不过照片中的陶华好像比现在看起来年轻很多。
谢旗帜将这位不起眼npc打上了重要标记，陶华多大了？
他故意问道：“你一个人身体不好，怎么还要出来做工作，家里比较困难吗？”
陶华推了推眼镜，苦涩一笑：“就因为身体不好，才要赚钱治病。你们放心，我得的不是传染病，只是癌症而已，认真吃药，还能活五到十年的。”
“抱歉，我不知道。”谢旗帜故作不自然东张西望：“哇，你还有个妹妹吗？”
他用余光观察陶华的表情，只见对方神情微顿，苦笑从他的嘴角隐去，冷淡了许多。
陶华眼中有几分淡淡的忧伤：“是啊，我妹妹要是活着，应该跟你们差不多大，23岁了。”
谢旗帜：“她走了？”
陶华明显不想多说了：“是的。小谢，我有点累，我想先睡会儿。”
谢旗帜知道问不出什么：“那我们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陶华不简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