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瑶突然很想哭,为自己的卑劣和怯懦,她默默地将刀放回原处,捂着嘴蹲下身,却怎么也哭不出来。她眼睁睁地看着别人遇险,自己却连出面的勇气都没有。
她这时逃走或许还来得及,但她却本能地想留在这里等待命运对她淡漠的制裁。
正当秋瑶心生绝望之际,耳边突然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口哨,紧接着她就看到白马撒开体重跑了开去,秋瑶揉了揉眼,身形不稳地朝着前面走去,随后傻眼地站在了原地。
那个站在屋外一脸微笑地轻抚白马的人,可不就是那衣衫粗陋却颇有仙风道骨的老者?
秋瑶突然想到了梦境中那个自诩为大神的老头,感觉眼前这位凡人反而比那位更有神仙范儿。
老者朝着愣在原地的秋瑶招了招手,秋瑶四肢僵硬同手同脚地走到马的身边,猪头猪脑地问了一句,“这是您的马?”
那老者点了点头,和颜悦色地问道,“姑娘可否说说从何处得来的马?”
秋瑶定了定神,看了眼身旁乖顺的白马,卸下了心防,将自己搭救王遂以及被秦人掳到此处的事情向老者悉数相告。那老者听闻王遂身负重伤躺在**动弹不得的一端,眉宇间顿时多了几分凝重。
“那少年可有带着一块叠成方形的布帛?”
“老人家说的可是那张地图?他一直呆在身边的。”秋瑶不觉眼前一亮。
“如此便好,”老者微微点了点有,正在这时那对兄妹从屋里走了出来。
“师父,那几个人已经处理好了。”走在前面的少年朗声说道。
师父?秋瑶疑惑地看着眼前的几个人。
“在下姓王名诩,姑娘所救的正是在下的徒儿毛遂。在下本在鄢城外的西陵长住,只是每年七月和十二月便会来云梦山采药,方才那些人一来,在下便认出了这騄駬马。”
毛遂?秋瑶忍不住激动了一下,难道她是平原君著名门客毛遂的救命恩人?只是王诩这名字,似乎也有些耳熟。
“那么说车上藏着人您也看出来了?”
老者微笑着点了点头,秋瑶瞬间想起了这个名字的主人的身份,只觉得心中万花齐放~
“您是……鬼谷子先生?!”她真是太幸运了,传说中的纵横之术的鼻祖,张仪苏秦的师父,以一册《六韬》闻名于后世的隐士高人都给她碰上了!!!
看着那但笑不语的老者,秋瑶这会儿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转向难免,向天三拜,再回过头慷慨激昂地后一嗓子——“鬼谷子先生,请给我签个名吧!!!”
“你说这里是云梦山?”秋瑶深呼吸了一下,感觉自己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兴奋起来。
“这里并不是云梦山。”
秋瑶闻言略微有些失望,“那请问从这里到云梦山应该怎么走?”
“此去云梦山,走大路要一天一夜方可到达。但我这儿恰好有一条捷径,姑娘先在我这里吃些东西休息一晚,明早我让桑离为你带路,姑娘天黑之前就可到达云梦。”
秋瑶感激不已,再三道谢后转向身旁的白马,欲言又止。王诩会意,微笑道,“此马与姑娘颇为投缘,姑娘可将其视作在下对姑娘搭救遂儿的报答。”
“你是说这匹马送我了?”秋瑶被掳,焉知非福~~~
“此马名为騄駬,虽为年幼,但是待其长成,必定是一匹能够日行千里的良驹。”王诩的说法与那个假师兄的说法无二,秋瑶大喜过望,连声道谢。
“那从现在起我就叫你小白咯~”秋瑶开心地摸了摸马脑袋,一旁看着的少女却忍不住轻笑出声。
“这名字真不错~”
秋瑶得意地笑了一下,随后拍了拍小白的脑袋让它去后院休息,百年跟着师徒三人走进了屋里。
次日清晨,天还蒙蒙亮的时候,秋瑶便辞别鬼谷子上路了,带路的是那名叫桑离的少年,秋瑶一问之下才知道这两人是真的嫡亲兄妹,随后她又想到自己加那个总是欺负自己的小鬼,不禁心有戚戚然。
正午时分,二人恰好来到一片密林前,秋瑶下马已满,才发现这密林中有一条只容得下一人通过的羊肠小道。
“这是家师常年采药开出的小路。”桑离跃下马,放任两匹马自行去吃草。
“好厉害。”秋瑶两眼放光的看着那条一眼看不到头的幽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