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洋警方只道这三人是自杀,畏罪自杀,却不知三个自杀现场全部是伪造的。
一个德国军队里的高级军医官伪造自杀现场,是多么容易和轻巧的事情。
这是一招险棋,许茹宝没有想到郝兆飞竟完成的如此高效,悄无声息。
狂喜,疯狂的兴奋。
这两百万大洋,加上保之澜背后的日本势力伪装借贷的那八十万大洋,加上自己变卖家里重要物件得到的二十万大洋,一共三百万大洋,这是一笔多么庞大的资金?
而此时的林氏绣品集团公司正遭受水灾的重创,急需资金重建。
许茹宝看向许明嵩,道“我活着的目的就是为了看到林家人痛哭,莫说三百万大洋,就是一千万大洋,能看到林家人被折磨,都是值得的。”
许明嵩无奈地摇了摇头。
三百万大洋用来借贷给林氏绣品集团公司灾后重建,恢复羽翼,不如许家重新建设绣坊和林氏绣品集团公司一决高下。
但又有谁能说服被仇恨折磨得发疯的许茹宝呢?
……
出乎众人所料,当孟水芸听明白许茹宝的来意竟是主动要借贷给林氏绣品集团公司两百万大洋时,这个温婉的女子当即道“借,当然借,我们正需要大笔的资金来灾后重建。”
许茹宝冷冷道“我要你召开记者招待会,我要你当着云水百姓的面,当着工人和绣娘们的面签署这份借贷协议,并承诺在一年内全部归还本金和利息。”
“没有问题,你的条件,我全部答应。”孟水芸道。
看到孟水芸如此痛快地答应自己的诸多条件,许茹宝有些诧异。
孟水芸目光灼灼地望着许茹宝,道“在全国遭受如此大的水灾的情况下,众多银行的资本被大量的民商所借贷,莫说两百万大洋,就是十万大洋,也是难以借贷到的。
既然许老板能大手笔的一下拿出两百万大洋,我若是不立刻将这两百万大洋拿下,岂不是太傻了?”
“你就不怕万一归还不上,我会驱逐你离开这里?”许茹宝问道。
孟水芸微微笑,道“你能主动来到这里,借贷给我这两百万大洋,自然是有图谋的,你心心念着复仇,你想要的无非是拿回林氏绣品集团公司的控股权。
若是利用这两百万大洋将林氏绣品集团公司尽快恢复过来,让工人们和绣娘们能像往日那样工作,生活,即使到了日期,林家失去了控股权又如何呢?即使你真的夺取回控股权,又如何?
能利用这笔大资金造福数万工人,数万家庭,是一件功德无量的事情,林家即使真的要离开这里,虽败犹荣。”
孟水芸话音刚落,许茹宝突然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在地。
好一个“虽败犹荣”,好一个“虽败犹荣”,许茹宝在内心喃喃道。
这一回合还没有正式开始,自己就已经败了,在气度和心胸上败了。
……
第二天,在众多人的见证下,林氏绣品集团公司向许茹宝借贷两百万大洋用于灾后重建。
无数人纷纷盛赞许茹宝是侠女,有救国之心。一时间,无论是大小报纸,还是广播,亦或是行业会议,人们都在传颂许茹宝品格之高洁,盛赞她心系百姓,摒弃个人恩怨。
“堂姐,您看,连英国纽约的报纸都评论您是中国的女杰。”许明嵩道。
冷哼一声,抓过那份从英国邮寄回云水的报纸,看也不看一眼,许茹宝狠狠将报纸撕成无数碎片。
“堂姐——”许明嵩不解道。
恶狠狠地看向这个头脑简单的堂弟,许茹宝道“这些美誉都是那个女子联合众多报纸策划的,美名?知道什么是捧杀吗?
这是她们在故意要捧杀我啊。”
许明嵩不敢看向许茹宝的眼睛,对于这个堂姐,他越来越看不清楚了。
……
十六铺。
“为什么要接受各家报纸的访谈?为什么要对记者说感谢许茹宝的话?这样只会让人们更加敬重她——”林永蝶在电话里愤怒地说道。
孟水芸坐在沙发上,默默地听着电话里林永蝶发泄着不满。
“她有没有主动借贷给我们两百万大洋?”孟水芸问道。
“有——”林永蝶无奈道。
“这笔巨款有没有帮到我们林氏绣品集团公司大忙?有没有救我们于危难之中?”